他用力将人拉着,快步走进卫生间。
“蒋”
许知行不敢大声,蒋淮将他剩下那半句话封在掌心里。
“别说话。”
蒋淮说:“会被听见的。”
许知行急促地吸了口气,蒋淮蹲下身去。
走出门时,蒋淮神色如常,许知行的脚步有些打颤,似乎就靠那两只牵在一起的手保持平衡。
蒋淮开车时忍不住嘴角上扬,夜晚车子很少,仿佛天地间就剩车厢这一狭小角落,只剩他和许知行两人。
“许知行,打破禁忌的感觉怎么样。”
蒋淮平和地问。
许知行别过脸不接话。
“最近几个月我做了很多平生第一次做的事,”蒋淮不急不缓地驶过路口,视线始终聚焦在道路上:“它们给我的感觉都不错。”
又遇见一个红灯,蒋淮从容地停下车,回过头看许知行时才有些意外:许知行双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蒋淮的视线随之上升,看见他红得不成样子的脸。他没有忍住,从鼻腔里挤出一声暧昧的轻笑。
他决定不再说了,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许知行可能会哭——
前所未有的眼泪。
当晚,蒋淮仁慈地没再刺激许知行。
奶奶的消息来得比想象中快,蒋淮只来得及和许知行在手机上交代,就快步奔往奶奶的病房。
她本就眼睛不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后瘦的厉害,衣服底下空荡荡的,躺在病床上的模样叫人不忍。
一踏入病房那刻,奶奶好像能察觉到什么,很快地就开口问:“是不是蒋淮?蒋淮?”
“是我,奶奶。”
蒋淮跪下将脸蹭到她的掌心:“我在这儿。”
“来了就好”奶奶的语气前所未有地轻:“是我老婆子没用。”
“别这么说。”
蒋淮用手轻抚她的手背:“你要快点好起来,那就是最好了。”
奶奶点了点头,仿佛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蒋淮平静地注视着她的脸,等她有些睡意才轻轻抽开自己的手。
“医生怎么说?”蒋淮问一旁有些担忧的姑妈道:“奶奶可以出院吗?”
“医生说可以准备出院。”
姑姑顿了一下:“但医生也说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哪怕出院了老人的身体也会变得很差。”
说到这儿,姑姑皱着眉轻轻摇摇头:“肯定没有原来那么硬朗,身体情况一落千丈了。”
蒋淮一时没说话,临走前他回头远远地看向奶奶的方向。窗外婆娑的树影令他想起自己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