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恢复了安静,只有槐树叶还在“沙沙”响。
江晚舟捡起地上的针线,指尖还在发颤:“没想到真能抓住他。”
沈星潋把纳鞋底的针线收好,往屋里走:“这只是开始。能画出家属院布局图,说明他不是第一次来,背后说不定还有人。”
周清钰坐在桌边,看着桌上的资料,眉头皱得很紧。
他拿起那个小本子,翻了两页,突然指着其中一条线:“你看。”
049
◎卷王第四十九天◎
江晚舟凑过去看,本子上的线条歪歪扭扭,却标得很清楚。
她心里突然有点发寒。
要是今晚没设局,说不定真让他得手了。
“别担心。”周清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踏实了些,“保卫科会审清楚的,咱们只要多加小心就行。”
沈星潋端来杯热水,递给周清钰。
周清钰接过水杯。
第二天一早,保卫科就传来消息。
那人是附近渔村的,说是有人给了他钱,让他画江韧舟的样子,至于给钱的人是谁,他只说“戴帽子、穿中山装”,再问就不肯说了。
周清钰把消息告诉江晚舟时,她正在给明原梳辫子。
梳子卡在头发里,她顿了顿:“中山装?”
“不好说。”周清钰往灶里添了根柴,“老李说会接着查,咱们再等等消息。”
周清钰跟着陈立业蹲在码头三号仓库后的木箱堆里,海风卷着咸腥味往衣领里钻,冻得他指尖发麻。
陈立业攥着手电筒,指节泛白,眼睛却像鹰隼似的盯着仓库门口,连风刮动木箱的“吱呀”声都没放过。
“来了。”陈立业突然低喝一声,往周清钰身边靠了靠。
周清钰立刻屏住呼吸,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一个穿中山装的人影从巷口溜出来,脚步轻得像猫,手里拎着个布包,左右张望片刻,才慢慢挪向仓库门。
等那人推开门的瞬间,陈立业猛地站起来,手电筒的光直射过去:“不许动!”
那人吓得浑身一哆嗦,布包“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不是周清钰预想的情报或工具,竟是些旧布料、半块银锁,还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别、别抓我!”那人抱着头蹲在地上,声音发颤,“我不是坏人,我就是来来找人的!”
周清钰上前捡起照片,上面是个年轻女人抱着婴儿,旁边站着个穿军装的男人。
他刚要开口,陈立业突然“咦”了一声,蹲下身去看那人的脸。
“你是任家老二的儿子任福安?”陈立业的声音带着点不确定,“我是陈立业,当年在侦查连跟你大伯一起待过!”
任福安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灰被泪水冲开两道印子:“陈、陈叔?你还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