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说来听听。”
“你可知当年,我父亲同谁比较交好,这周围的邻居们都去哪了,可还。。。。。。有没有联系?”
林老伯放下酒碗,捏着胡子细细回想,慢腾腾地说:“你父亲为人友善,交友甚广,从前他在时,你家往来的还真不少,若说交好常来,除了咱们这些街坊邻居啊,我想想。。。。。。”
“有一个高高蓝衣的先生,时常去你家走动,你没印象了?”石大婶提了一嘴。
被她这么一说,江慈好像是有点印象,只不过当时年纪太小了,家中平日往来之人又多,根本记不住,不过说起这高高蓝衣人,依稀记得这人并非与父亲是旧识,而是那两年才结交的,所以印象不深。
“江丫头,你问这些,是不是想查当年的事?”
林老伯谨慎问了一嘴,又忧心地叹气:“大伯能理解你,只是这案子太久远,连官府都。。。。。。咱们一介平民布衣,能查出个什么门道来?要大伯说,你能从那死人堆里逃出来,就好好活着,安稳此生,别再出什么事了。。。。。。”
江慈红着眼看向他:“林伯伯,我明白您是好意,可江家当年上下十几口,一夕之间,全都没了!就在那明柳巷,就在那宅子里,血流成河,横尸遍地!若不是爹爹拼死护了我和阿娘逃出生天,江家,就彻底没了,您觉得,我能不查吗?”
林伯伯没说话,只是扭曲着一张脸,长长叹了口气,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二位,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告辞了,多谢今日款待。”
燕青眼见江慈的情绪已经开始边缘化,及时起身拉住了江慈。
石大婶摸索着拄杖起来:“好好,江丫头喝醉了,你们先回去吧,改日定要过来啊,丫头!”
燕青把她胳膊掐得生疼,江慈也清醒了几分,拉着石大婶应承:“好,得了空我定会时常来探望婶婶的。”
“丫头啊。。。。。。”石大婶语重心长地双手抓着她,颤抖着摸着她的脸上的轮廓:“答应婶婶,哪怕是一个人,也要好好的,你爹娘在天上护着你呢,你要好好的活着,知道吗?”
江慈想要笑着应,可酸意近乎将整个鼻腔堵满,一开口只剩下哽噎:“嗯,我答应婶婶,一定会好好的。”
跟着燕青出了院子,天色已经晚了,流云当空,月影照在街巷的小石路上的篱笆围栏,把两人的影子割裂成好几片。
江慈想要捋顺线索,可脑子里像是灌了浆糊,晕晕沉沉的,怎么也清醒不了,连看着地上的路都在摇晃。
她停在原地,使劲儿晃了晃脑袋,闭眼敲打着太阳穴。
燕青无奈:“酒量不好就别逞能。”
“大人,我。。。。。。我怎么看你在晃啊。。。。。。”
江慈晃晃悠悠地扑到他身前,抓着他两侧的衣袖,努力抬脸看他。。。。。。
看不清,还是看不清。
江慈踮起脚,一点点往他脸上凑。
淡淡的酒香袭面而来,借着那抹微弱的月色,燕青目视着正垫脚靠近自己的她,心跳兀然加剧,当她那张泛着红晕的脸,已然近在眼前时,他已经明显感受到胸腔的“咚咚”声,震耳欲聋。。。。。。
夜色中,江慈看不到他的眼睛,更不见他的情绪,只能把视线一点点挪到他正绷成直线的下半张脸,喃喃嗡声:“大人,我怎么看不清你。。。。。。”
她身子发软,脚下不稳,燕青不得不扶住她,只是一双手不知不觉地握紧了她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