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照儿剜了他一眼,玩着他的手指道:“总归是少数。”
沈度侧身拨了拨床头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下露出半张俊秀立体的面庞。
“我倒觉着咱们应该同玉梳两个学习,买个小院两人门一关过自己的日子。”沈度低头柔声道。
梁照儿点点头道:“往后若是有闲钱了可以考虑。”
沈度哑然笑笑。现在这样的日子也有好处,众人一处热热闹闹的。
他想了想又开口说:“之前成亲,你说只是权宜之计也未好好操办,如今咱俩可不算权宜之计了罢?我觉着还是得重新补办个。”
梁照儿一骨碌从他怀里翻身起来,睁着双眼看向沈度:“我瞧你是图穷匕见了,方才说些宅子、兄弟的,都只为了后头这句罢?”
她伸手敲了敲沈度的脑瓜:“让我看看这里头都装了些什么?”
“装的都是聪明才智,”沈度笑着用下巴在梁照儿的头顶蹭了蹭,“你听,是不是蹦蹦响?”
梁照儿轻哼一声又缩了下去,“怎么忽然想起这个?”
沈度挑起梁照儿的一缕秀发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
如今该走的碍眼的都走了,就剩他一个还好好地呆在梁照儿身边,他开心、他乐意、他想昭告天下!
“怎么不说话?”梁照儿扭头看向沈度。
沈度顺势换了个姿势躺在梁照儿的腿上,撒娇似地嘟囔着:“娘子也该给我个名分了。”
梁照儿原本有一搭没一搭地用手梳着沈度的头发,一听这话便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道:“想要名分?拿钱来买。”
“你这黑心人,我的兜比脸还干净,哪来的钱给你。”
沈度抓过梁照儿的手恨恨地咬了一口。
“没钱那就用别的来换,该不会连别的也没有罢?”梁照儿笑着说。
沈度一听这话便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灯焰被风扑得慌了慌,随即传来的便是几阵低声喘息。
粮仓里的米满了又溢,两人数了两三回,累得大汗淋漓才瘫在床上微微喘着气。
梁照儿用脚轻轻踢了踢沈度,他立刻会意,起身倒茶、捡衣、烧水等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待水烧好后,沈度试了试温度,单手便将床上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剥开塞进浴桶里。
他给梁照儿抹了一把脸,笑着说:“洗干净些,赶明叫张屠夫来称称几斤几两,好卖了打些酒来吃。”
穗穗很快就将提供给潜龙武馆的那批成衣做好了。这是穗穗的第一个非友情订单,故而她对此分外上心,从样子到剪裁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上身是小袖口的缺胯衫袍,胯。下两侧开衩,领为盘领式,下身搭配小口裤。通身用的宝蓝与洋灰色的上好面料,绣着狮虎补团花纹,上身更显威风凛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