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让他当心点夜路呢,是因为高一那时候的美术课,美术老师偏要对付她这个硬茬。结果反被她威胁了一句“当心夜路”。
自此,美术老师找了个男朋友,实际上,也就是找了个保镖。因为自从姜叡不怎么来学校了后,这美术老师立马把保镖男友给踢了。
换完位置后,陈念姝和顾周宥坐在了对角的位置,相距甚远,几乎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了。
而雪上加霜的是,她的新同桌是个十足的碎嘴子,最喜欢谈别人的隐私。她把别人的私事当成话口,作为结交新朋友的工具。
这人嘴贱手也贱,直愣愣地往陈念姝桌上放了一杯抹茶星冰乐,开口道:“前天我们寝室玩游戏,我输了,这是惩罚。”
陈念姝没有直接拒绝,但很反感这种行为。你的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我不接,你可能会和寝室的人说,至于吗,搞得好像我喜欢你一样。我接了,又显得我在接受你对我的好感,被人说成是钓着。
分明只是一杯饮料而已,却总有很多女性的道德感太高,也因此会用自己的标准衡量别人。陈念姝能做的,就是不喝。
最近,班里流行抽二条。陈念姝没玩过,宋衿宜便拍了拍沈惟康的胳膊:“我们给她示范一遍。”
沈惟康欣然接受了,玩的过程中谁也没放过谁。沈惟康用劲抓着宋衿宜的手腕,另一只手指头一下就甩了下来,留下清晰的两道印子。奈何宋衿宜力气太小,甩到沈惟康坚硬的手臂上根本看不清晰,没有什么反应。
陈念姝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们,别说,还挺能缓解学习压力的。偏这时,顾周宥恰好过来这边的书柜里拿书。
宋衿宜看到了他,盛情邀请:“顾周宥,你要不要来和沈惟康玩一盘。”
顾周宥冷笑一声:“那我可能能把他胳膊卸下来。”
“那你和陈念姝玩。”
顾周宥今晚不知道怎么了,很能呛人:“哼,那我能把她两只胳膊都卸下来。”
宋衿宜笑得前仰后翻,开玩笑道:“那你脸上这巴掌印,不会是和陈念姝玩石头剪刀布,输了直接甩对方一巴掌吧。”宋衿宜看着他脸上清晰分明的巴掌印,这凌厉的掌风,一看就是陈念姝的杰作。
陈念姝满嘴跑火车:“是啊,差点扇晕了,扇得他跪地求饶。”
顾周宥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只看到桌上显目的绿色。他大步流星走过来,拿过她桌上的饮料:“这是绿茶?”
陈念姝点了点头,意有所指:“是绿茶。”
顾周宥没理她:“你喝过吗?”
陈念姝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看看他能使什么招数。
顾周宥直接拿起喝了:“哦,那我喝了。”
陈念姝求之不得,轻轻点了下头。
◎去我家◎
幽幽的蓝光透过透净的玻璃落在陈念姝的脸侧,她指腹轻推,硬币沉入机器,哐当作响。
学校的贩卖机是个惯偷,陈念姝分明按下了按钮,机器却无事发生。她偏了偏头看向楼梯里观望的男生:“过来,踹一脚。”
“什么?”顾周宥迷惑地看向她,以为自己的耳朵被她打聋了。
“踹一脚。”陈念姝低低笑了声,一字一顿地说。
“那你踹吧。”顾周宥撇了撇嘴,一股委屈漫了上来,她就是喜欢欺负人。
“我让你踹一脚。”幽蓝的光爬到了顾周宥的眼睛上,那双眼睛如同跌入了深海,泛着些咕嘟咕嘟的气泡,陈念姝一时入了神。
顾周宥以为她是要补偿自己,便按照她的指示,懵懵地踹了脚她的腿肚。
陈念姝噗嗤一声,笑得贴在了贩卖机上,她真的觉得自己一巴掌下去,给他打傻了:“顾周宥,你是不是为了泄愤,我让你踹贩卖机一脚。”
一阵粘稠的风掠过他的耳际,他的耳朵渐变成了殷红色。他低着眼皮猛踹了机器一脚。哐当一声,矿泉水落了下来。
陈念姝拧开瓶盖,掌心掬着一抔冰水,轻轻抚过顾周宥的脸庞:“帮你消一下肿。”
察觉到她的举动,顾周宥先是往后撤了一步,随后便自然地跌到了她的掌心里。
冰水一滴滴从顾周宥的下颌角滑落至肩头,陈念姝直勾勾地盯着他肩头那片洇湿的肌肤:“你要不要物理降温。”
“好。”他被堵死在身后的玻璃上,垂着眼眸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一阵冰凉自脖颈滑了过来,陈念姝毫不犹豫地把矿泉水从他脖子上灌了进来。顾周宥的腰腹收了一下,白色的短袖顿时黏了上来,露出块垒分明的腹肌。
顾周宥喘了口气,那块面料薄薄地抵在他的胸膛,整件短袖贴了上来。陈念姝好整以暇地上下打量着他:“身材真好。”
顾周宥蛮横地将她转了个身抵在身后的玻璃窗上,脱下了她的校服外套,自顾自地披在身上。他的嘴唇颤了颤,淡淡咬了一下:“你干嘛总是欺负我?”
陈念姝摆出一副诚心悔过的样子,用餐巾纸反复擦拭着他湿透的短袖:“对不起,错了。”廊檐的感应灯骤然亮了起来,打在他的脸颊上,那道巴掌印清晰可见,陈念姝嘶了一声,“我下手竟然这么重。”
“嗯,我昨天整个人都往旁边倒了。”话毕,顾周宥蹭了蹭自己发烫的脸颊,嘟囔了一句,“你力气可真大,小时候专门就练铁砂掌的是吧。”
“铁砂掌倒是没练过,不过我练过游泳、绘画、围棋、钢琴、跆拳道、棒球,好像都是和手有关的吧。”陈念姝耸了耸肩,轻描淡写地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