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云齐默默垂头,嘴角显然有几分幸灾乐祸。
“滚。”阴冷到极致的声音宣告着顾棠的耐心已经耗到了极致,随后果断一巴掌拍过去。
“啊!父亲你不懂怜香惜玉。”退了好几步的花蝴蝶一脸委屈看着顾棠,随后走到顾云齐身边,“二爷你看看父亲,一点都不爱护子女!”
顾棠“……”要不是看“她”天赋不错是个可塑之才,他早把人分尸了。
……
这个画风清奇的奇葩是如何在顾家活了这么多年的?
顾云齐看着挂在自己手臂上的花蝴蝶,一阵恶寒把人甩开,“老九!再闹你试试!”
那只花蝴蝶一颤,不情不愿松开了顾云齐,耷拉着脑袋乖乖站在顾云齐身边。
顾棠压了压想杀人的心,阴凉开口,“云齐,人齐了吗?我记得有几个没有药鼎,暮行家主送来一批药鼎,你让他们选一个吧。”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传来,顾月齐侧头一看,放下茶盏,人差不多来齐了。
一群男儿里,两位女子最为显眼。
一行人行了礼之后,顾棠给满袂一个眼神。
满袂站起来,抬手一拍,四个训练有素的侍卫抬着两个大箱子走进来。
箱子打开,里面是各种迷你的鼎,只有巴掌大小。
砸鼎
一行人虽然有些疑问却没说,直径走到箱子面前,挑选自己喜欢的鼎。
顾月齐掩嘴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站起来朝着箱子走去,围在箱子前的几人不由让开路,眼睁睁看着那道矜贵优雅的身影走过去。
“十一妹妹测试天赋了?”顾绡幻见顾月齐过来,声音柔和问了一句,一副关爱妹妹的姐姐模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顾绡幻似乎是吃定了顾月齐不敢驳了自己的话,可她忽略了一个问题,顾月齐是嚣张跋扈的脾气。
顾月齐对上顾绡幻,顾绡幻眼里隐晦的恶意嘲讽落在顾月齐眼里不过是无伤大雅,“我的事情何时轮到一个庶女过问了?嫡庶尊卑,还请三姑娘称本小姐一声十一小姐。”
论言词里的犀利,鲜少有人比得上顾月齐,顾月齐的话每一字都是往顾绡幻心窝上插去,插的顾绡幻脸色有几分难看,温柔大气险些绷不住。
“三姑娘还是好好学习一下礼数,莫要让贵客觉得我们顾家是个没礼数的地方。”顾月齐说完,又添了一句,“本小姐不会炼丹,但是本小姐可以拿去煮水泡茶。”
嚣张极了,语气里的霸气不可一世,眼角一挑,流泻出对顾绡幻的不屑与轻视。
顾绡幻被怼得穷词。
满袂倒是极为欣赏这个有勇有谋嚣张绝美的嫡女,比起那些秀雅温婉的大家闺秀,这才是大家嫡女的风范。
自幼娇生惯养脾气自然是有些刁蛮嚣张,但会顾全大局,礼数礼仪训练得完美无可挑剔,一身傲骨,不容任何人侵犯,这才是大家嫡女。
顾月齐弯腰正要去拿一个小鼎的时候,一只素白纤细的手也朝着那个鼎伸去,顾月齐目光一凛,迅速拿起药鼎站起来,悠悠看着脸色有几分苍白的顾绡幻。
“你没有药鼎?”
顾绡幻点点头,看着顾月齐手里的药鼎,咬了咬唇瓣,藏起眼里的恨意和恼怒,低声下气道:“十一……小姐,我实在喜欢这个药鼎,你可不可以让给我?”
这个药鼎,她真的无法割舍,第一眼看见她就知道她是认定了这个药鼎,这可能就是眼缘吧。
“我为什么要给你?”噙着矜贵的笑容虚伪,笑容弧度完美至极,似练习了千万遍无懈可击。
顾绡幻一愣,抬起头看着顾月齐,只见那完美的虚伪笑容渐渐变得残忍,心里有些不安,正要说什么,如妖华丽的声音响起:“我顾月齐看上的东西,就算是毁了,也可不能赏给你顾绡幻!”
“啪——”
于是伴随的是一声巨响,顾月齐手里的药鼎,此刻已成碎片四处飞溅。
“顾月齐!你一个不会炼丹的废柴非要霸占的药鼎做什么!我已经低声下气的求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把药鼎给砸了?!”
顾绡幻是气极了,看着碎得不成形的药鼎,眼角冒出些许眼泪,可见顾绡幻是真的喜欢这个药鼎的。
“我乐意,你奈我何。”顾月齐笑容张扬嚣张,双手环胸,秀眉一挑,眼里流泻出的风华魅惑至极,“这玉雕的药鼎有灵性,跟着你糟蹋了,我索性就砸了。”
弑月扇
“……”顾绡幻被顾月齐这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气得说不出话,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颠倒黑白的人!!
燕池羽垂眸看着脚边的碎片,抬头,目光再次落在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这样一个姑娘,谁不会动心呢?
嚣张霸道之余知道分寸,心狠手辣之际也有些小可爱,会撒娇会讨好人会说软话,更知道顾全大局。
从未有任何一个姑娘会像她一样,善变毒辣,叫人捉摸不透。
顾棠喝了一口茶,看着肆意跋扈的人,无声叹息,阴冷着声音说道:“暮行家主,小女被本家主惯坏了,如今摔了鼎,本家主定奉上一份厚礼赔礼道歉。”
“无妨,这玉药鼎有灵性,如今顾小姐砸了也是砸的好,本家主也不愿看见玉药鼎落在一个心术不正的人手里。”锐利的目光淡淡扫了一眼顾绡幻,轻描淡写的话在陈述一个事实。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顾小姐的狠劲本家主很欣赏。”满袂看着顾月齐,从一旁的侍卫手里拿出一个小叶紫檀锦盒,“这是弑月扇,本家主觉得顾小姐会喜欢,扇面空白,随意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