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以为总统相中了他当接班人,要支持他竞选,而且他也感觉自己这些年的工作做的确实很不错,又非常熟悉俄罗斯的情况,委实有资格接任总统职务。
但他向伊万透露风声之后,后者却暗示他三思而后行。
最后,他拒绝了总统的提议,表示自己只想做好政府的工作。
事实证明,被相中的人从来都不是他,他差点就把自己从国家的管家的位置,丢到了一届总统大选临时管家的位置上去了。
现在,这位能干且敏锐的左右手要离开了,切尔诺梅尔金总理能做的,就是用力地拥抱对方。
索斯科维茨副总理同样也没有多话,只是拥抱伊万的时间特别长。他们并肩作战四年,居然完整地待到了任期结束,把时钟拨回1996年的夏天,无论如何他都不敢想这样期待。
能做到这一步,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不满意的人是涅姆佐夫,他听伊万说马上要离职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
上帝啊,虽然从8月10号开始,伊万就已经开始跟自己交接工作。但问题在于,他也不是闲人啊,他是工业部长,他手上还有一大堆工作要交接。
现在,这个家伙提前撂挑子,岂不是要了他的老命?
不行不行,必须得坚持站完最后一班岗。
可是iss王直接将水果放在他的办公桌上,笑容满面地宣布:“不,先生,从今天开始,他就完完全全属于我了。所以,我今天要带他离开白宫。”
涅姆佐夫只好举起手来:“好吧好吧,美丽的女士,你知道的,我永远没有办法拒绝你的任何要求。”
但他还是会对伊万提要求,比如说,必须得第一时间接他的电话;再比如说,必须得回复他的邮件。
他不再浪费时间,请求伊万重新考虑继续留在白宫工作的事。
因为他清楚,经过了这个8月,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8月下旬的莫斯科,阳光被这座森林之城过滤了,洒向大地的是清凉。
车子从白宫开到了克里姆林宫,王潇陪着伊万进去,这回她倒是没有带水果,只在总统办公室的门口等着。
比起白宫,王潇对克里姆林宫更熟悉些,出入的次数也更多。
但无论她来多少次,她都觉得这里很压抑。
仿佛这座古老的宫殿不是由砖石砌成,而是由数个世纪层层叠叠的重量与秘密压缩凝固而成。
耀眼如8月的阳光,穿过克里姆林宫高而窄的窗户,落进蜿蜒的走廊时,也变成了苍白且孤独的一束。
她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眼睛瞥到了熟悉的身影一晃而过,对方似乎在探头探脑。
她无所谓地收回视线,目光只盯着总统办公室厚重的门板。
墙上的挂钟一格一格地往前走,差不多足足过了差不多近半个小时,总统办公室的门才打开。
伊万一步步的走出来,脚步略有些虚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三天他几乎没进食,今天早上又吃的太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