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芸21岁,杨敏的表妹,艺术学院舞蹈系大三学生,身材高挑柔韧,常年穿着紧身练功服,性格大大咧咧,对男女之事懵懵懂懂。】
……
阳台上的味道有点冲。
那是一种混合了鸡屎味和饲料味的独特气息。
三只老母鸡被绑着脚,扔在角落的纸箱里。
它们时不时扑腾两下翅膀,弄得羽毛乱飞。
白倩芸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那一地鸡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她有洁癖。
而且怀孕后嗅觉特别灵敏,这味道熏得她直犯恶心。
“妈,这鸡……要不先杀了吧,放冰箱里,”白倩芸捂着鼻子,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委婉。
杨母正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声音擦着手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碎花的确良衬衫,袖套上沾着油星。
“那可不行,”杨母大嗓门地喊道,“这可是正宗的土鸡,杀了就不鲜了,得现杀现吃,给我的大孙子补身体。”
她看着白倩芸的肚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倩芸啊,你这肚子尖尖的,肯定是个带把的。”
白倩芸尴尬地笑了笑,求助地看向坐在沙上的杨敏。
杨敏正陪着父亲喝茶。
杨父是个闷葫芦,只知道抽烟,把客厅弄得烟雾缭绕。
“妈,现在市里什么都有,下次别带活物了,车上也不好带,”杨敏开口解围。
“市里的那是饲料鸡,没营养,”杨母不以为然,“行了,你们歇着,饭马上就好。”
她转身又钻进了厨房。
白倩芸叹了口气,坐回沙上。
她把窗户开到最大,试图散散味。
这种城乡生活习惯的差异,让她这个娇生惯养的城市姑娘很难适应。
要是以前,她早就甩脸子了。
但现在,她看了一眼杨敏,乖乖地忍了下来。
杨敏伸手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忍两天,他们住两天就走,”杨敏低声说道。
白倩芸点了点头,顺势靠在他肩膀上。
这一幕落在杨父眼里,老头子磕了磕烟袋锅,没说话,但眼神里透着满意。
儿子能把这么洋气的媳妇治得服服帖帖,看来是有本事的。
……
晚饭很丰盛。
桌子上摆满了大鱼大肉,还有那盆油汪汪的土鸡汤。
杨母不停地给白倩芸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
“来,多吃点,一人吃两人补。”
白倩芸看着那块肥腻的鸡皮,胃里一阵翻腾。
但她不敢不吃,硬着头皮塞进嘴里,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
吃到一半,杨母突然神神秘秘地回房间,拿出一个矿泉水瓶。
瓶子里装着黑乎乎的液体,看着像中药,又像泥汤。
“倩芸啊,这是妈特意去庙里求的『转胎药』,”杨母把瓶子放在桌上,“听说喝了这个,就算怀的是闺女,也能转成小子。”
白倩芸的脸瞬间绿了。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封建迷信。
而且那液体里还有沉淀物,看着就不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