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消防楼梯出口的大门,程朗带着梁双韵来到室外。
梁双韵趁着漆黑夜色,看准一处草坪,把自己的拐杖用力甩了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大楼外面很快聚集了很多人,大多数人都穿着睡衣拖鞋,牵着狗的,抱着猫的,还有提着鸟笼子的。一大群人聚在路边一边聊天,一边看着消防车到来。
程朗问:“你的拐杖呢?”
梁双韵说:“下楼的时候太颠了,不知道甩在哪层了。”
程朗还抱着她,两人说话的距离变得很近。
或许是刚刚跑了二十几层的缘故,程朗的体温很明显。梁双韵贴在他的身上,有种冬天靠在温暖被窝里的感觉。他抱得很稳,她几乎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你的腿是怎么骨折的?”程朗问。
“抱石摔的。”
“什么时候?”程朗又问。
“就上次你送我回来的那个周末,我去了一个新开的抱石馆,那条线路我不熟悉,摔下来了。”
程朗没有再问。
梁双韵却偏头看着他,有些期待地笑着:“你听到我抱石,一点也不惊讶。程老师,你看我朋友圈啦?”
程朗也低头看着她。
梁双韵的头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姿势的缘故,她面颊离他很近,连眼神里的狡黠都比之前更清晰。
程朗就坦然承认:“翻了一下。”
“好看吗?”梁双韵问。
“很精彩。”程朗说。
梁双韵笑得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前。
她的发丝被抖落下了肩膀,露出她纤细、圆润的肩头。街边的白炽灯明朗,照得她的皮肤更是。
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小巧,没有抱住她的时候,梁双韵显示出“巨大的”人格,她的声音、她的能量、她的形象。
而真实地把她抱在怀里的时候,所有的虚像坍塌成真实的人体,程朗想,她小小的体格,却有很大的能量。
梁双韵:“程老师,听见你心跳了。”
程朗此刻心跳加速。
梁双韵抬眼去看,程朗的耳廓红了。他目视前方,没有回应梁双韵的话。
从这个角度看程朗,也看见他清晰的下颌线和高挺的鼻梁。梁双韵的手搭在他的身后,也似有若无地触碰到他的背肌。
“你也喜欢运动吗?”梁双韵问。
程朗的胸腔这才重新开始恢复呼吸。
“跑步。”
“什么时候?”
“每天早上五点。”
“在哪里?”
“植物园。”
“下次叫我?”梁双韵说。
程朗的目光这才再一次看向了梁双韵,他看了看梁双韵,又看了看她打着石膏的腿。
梁双韵笑了:“等我好了。”
公寓里,消防人员很快排查了烟雾报警器响起的原因,原来是有一户人家开party,有人没撕掉冷冻披萨的包装袋就直接放进了烤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