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抬头看自己丈夫,发现对方也是无奈,但还是没多说,孩子想怎么样他们都有能力兜底,之前介绍对象也不过是觉得合适,希望俞辞忧少走弯路,但既然已经遇见心仪的,当然是支持了。
但人除了爱情,自然也有其他的责任。
“既然人都追到了,那你的学业呢?准备什么时候继续?”
俞先生用指骨敲了敲桌面,等着俞辞忧的答案。
距离俞辞忧休学已经一年多了,再这样下去学籍也很难保留,更何况有些东西太久不接触,终归是会生疏的,太久不学习,更是如此。
于微回来时,听见的刚好就是俞辞忧的答案。
“我还没想好,让我再想想吧,可能明年?至少要让我那个冠军吧。”
什么没想好?这是要干嘛?
他疑惑地回到座位,表情中带着点凝重。
俞辞忧看到于微来,话题下意识停下,三缄其口。
俞先生勉强接受他给的时间,原本还想多叮嘱几句,但见他那副样子,也只好不再说。
心里装了事,后半段于微有点心不在焉,一直在反复推演俞辞忧为什么说那句话,什么至少拿到冠军?是要去做什么吗?
好不容易熬到和俞辞忧一起把任女士和俞先生送回酒店,他终于忍不住,在酒店走廊就拉住俞辞忧。
“刚刚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到底什么事啊?什么拿冠军?”
他的神色慌张,显然是憋了很久了,自从听到那句话就开始心神不宁,总预感不是什么好事。
俞辞忧看他这样,也不想多做隐瞒,免得生出什么别的误会,拉着他的手哄道:“我们走去酒店?路上跟你说,好不好?”
“我们不住这里吗?”
听见还要换地方,于微愣了一下,不明白反正他们也是酒店,干嘛不直接在这开房?
俞辞忧笑了一下,凑到他耳边,暧昧地蹭他,温度升高,看着白皙的耳廓变得绯红,才小声轻笑,说:“当然啊,我们不是要……我可不想明早就要见到我爸妈,换个酒店,好不好呀?微微。”
……
做什么就开始这样撒娇,他又不会拒绝。
“好。”
不要委曲求全
于微和俞辞忧并肩走在街道上,这会儿刚过晚高峰,车流量少了些,但也不少,嘈杂着耳边时不时传来鸣笛,但周围夜景的灯光都打开了,雾城作为现代大都市,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在夜晚齐齐亮着,各处闪着祝福、广告,像万花筒,一片一片闪在眼前。
“刚刚我都听到了,小玉,你那个至少打完这赛季什么意思啊?你后面不打了吗?”
刚出来走了几步,于微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很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手紧紧攥着俞辞忧,害怕他说出自己不想听的答案,但得不到答案又一直心神不宁。
俞辞忧被他抓得有点疼,强忍着没表现出来,心里也反复斟酌着用词,怕伤到他,又怕说得不清不楚。
“微微,你还记得当时你让我试着热爱一下赛场吧?”
他的声音很轻,又很冷静,可见是真的思考过的。
其实这段时间他有尝试更多一些热爱,对于胜利的渴望作为少年人他一分不少,但说来说去,这的确不是他的梦想,或者说,他的梦想是看于微夺冠。
“记得啊。”于微点点头,急得要哭出来。
他兜兜转转,从awe到hx,最想的其实就是和俞辞忧一起夺冠,这一点从没变过,所以他才能察觉出俞辞忧并没有那么热爱赛场。
而当时的提议,他自然记得很清楚,这个人现在提起的意图太明显。
没有爱上。决定要走。又或者是想明白了。不管哪个,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作为日夜相见的室友,于微多少也能感觉到俞辞忧的转变,这段时间这人rank的频率都变高了。
以前在awe,他最看不惯的就是俞辞忧吊儿郎当的样子,不怎么努力还打那么好,有时候他也不忿,老天怎么这么不公?
但最近真的看见俞辞忧用心,他也没见这人脸上多一些笑容,他在强求吗?俞辞忧,能不能别那么残忍。
“虽然我很努力去喜欢一些东西,但好像我来到这里的初心确实是为了你。”
俞辞忧到底还是说出来了。
但说完,看着他已经睁圆的眼睛,在夜晚的光斑下变成一颗流光溢彩的宝石,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眸中倒映着他的身影,几乎变成了祈求,让他不要再说下去。
那一瞬间他又感觉有些窒息,思考起说出口的话会不会太残忍?需不需要再想想?
正当他都开始犹豫,纠结着或许还有别的选择,他或许能再努努力。
两个人离得太近太近,不仅是身体离得近、心离得更近,所以他的犹豫被身前的人看在眼里,几经辗转的想法被于微的话打断思绪。
像电影里激动的重逢、或者是突然地偶遇,于微突然非常激动地扑到他怀里,忽视周围被他们动作吸引的路人,不顾他人目光地抱着他的脖子,躲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暖意。
“小玉,我知道了,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你不要为了我委曲求全,我不允许你这样。”
不明显的,那点委屈又释然的哭腔融到风中。
就在刚刚那几秒,于微的身体仿佛在一个巨大的玻璃罐里被左摇右晃,浑浑噩噩、思绪繁多地分裂出两个灵魂,又在他脑子里打架。
作为爱人的灵魂在说,你应该放他自由,去做他想做的事。作为队友的灵魂,又在说,这么好的天赋,不打比赛不是浪费吗?你们明明可以一起拿很多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