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鹤一副要硬刚到底的架势,说:“反正今天爷爷奶奶,还有大爷爷大奶奶都在,我就说明白了,我必须娶雪吟。”
“为什么呀小鹤?那个任雪吟到底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怎么就非她不可了?小
棠都那么说了你还不知足?“尹荣慧觉得自己儿子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明明之前玩归玩闹归闹,这种大事上还是听话的,怎么如今说反就反了?
季云鹤冷声说:“因为我知道你们不会轻易同意。昨晚我和雪吟睡了。没做措施。”
整个客厅霎时只剩下时钟滴滴答答的走动声。
“啪”。
茶盅砸到季云鹤的身上,又在他脚边碎落,茶水溅到舒棠的裙子上。
季相全气得不轻,指着季云鹤的手直抖:“你这个逆子!你真是逆子!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
舒棠只觉得可笑。
她现在觉得季云鹤就是个意气用事的疯子,自己之前做的那些心理建设都是白瞎。
原本任雪吟没回来的时候,季云鹤对她还算客气。舒棠想着,就算没有爱,两个人相敬如宾、相安无事,倒也能过得下去。
舒江平和林含英不就是很好的例子么?
早些年的时候,舒江平和林含英各自在外面都有小三,她和舒清嘉、舒清临甚至碰到过。
可是自从任雪吟回国,季云鹤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分不清轻重缓急,脑子像被驴踢了,说话做事都不考虑后果,尤其是今晚。
今天他能为了任雪吟当着父母、爷爷奶奶的面让她下不来台,以后更是少不了。
她性子淡,不代表没脾气,也不想过鸡飞狗跳的糟心生活。
既然如此,这婚确实没有结的必要了。
就算被舒江平和林含英骂的狗血淋头赶出家门,也比嫁给季云鹤要好得多。
舒棠站起身,情绪没上脸,有礼貌地和几位长辈告别:“伯父伯母,爷爷奶奶们,我先走了。这件事情我会和父母说清楚的。婚约就作废吧。”
另一侧被季同天夫妇所在的沙发堵着,舒棠面对着季云鹤,不冷不淡地开口:“麻烦让一下。”
季云鹤还沉浸在自己刚刚的一番豪言壮志中,听到舒棠主动提出退婚,更是觉得自己特别男人特别有气概,答应任雪吟的果然做到了。
舒棠的话让他短暂回神,往旁边侧了侧。
尹荣慧已经跌坐进单人沙发,连舒棠也忘了挽留。
舒棠挺直背,径自走至玄关,却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明明来的时候还是晴天,这会儿乌云却像是泼墨一样阴沉沉地压住天空,雨线密得织成网。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面上,卷起潮湿的泥土的味道。
舒棠没带伞,也不想回去问坐在那儿的任何一个人要,便冒雨走出去。
偏偏老宅的院子大,舒棠竟生出了怎么走也走不完的错觉。
雨打在她的发上、脸上、身上、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