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唱歌还挺好听的。”楚北笑着说。
“还行吧,”叶惊星不大谦虚地说,看了眼时间,“你是不是得走了?”
“嗯,”楚北给他递了张餐巾纸,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夜宵会永垂不朽~”
“你有病吧,”叶惊星笑起来,“还走不走了。”
“催什么,又不是查你的寝。”楚北两手插进裤兜,外套团着卡在手臂和侧腰的缝隙里,对他说。
叶惊星抱着手臂看他,眯了下眼:“我发现你现在对我说话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啊。”
“我年轻嘛,”楚北笑了笑,这会儿看着又没那么嚣张了,冲他抬了抬下巴,“你让让我。”
叶惊星怀疑楚北小时候没少跟他妈妈撒娇,相当能屈能伸收放自如,“嘛”拖了下音,那个“让让”语调又稍微扬了一点,听着可黏糊。
“到时候没地儿睡我也没法接济你啊,”叶惊星叹了口气,和他并肩往回走,“年轻人。”
走到一个人少的巷口时,楚北停住了脚步。
“嗯?”叶惊星转头看着他。
“给你看看我头像,”楚北冲他一笑,对着巷子里喊,“旺旺!”
这一嗓子喊的,叶惊星觉得自己仿佛在看广告,没憋住笑,低声嘀咕道:“三年六班的楚北同学,你哥哥拿了两瓶旺仔牛奶在学校门口等你……”
“哎你真是,”楚北有点不好意思,轻轻撞了下他肩膀,“那你怎么喊狗啊?”
叶惊星看着他:“嘬嘬嘬。”
楚北语塞片刻,拿手指着他:“没礼貌。”
叶惊星笑笑,把他的手按了下去。
楚北转过头,又喊了一声,很快,一只脏兮兮的小白狗从不知道哪个角落窜了出来,很欢快地扑过来,有那么几下仿佛四条腿都腾空了。
“比我想得还小。”叶惊星有点意外地感慨了一声,犹豫了一下,还是低下身摸了摸旺旺的脑袋,打结的毛淋湿又晾干,摸起来手感不好,但很温暖。
楚北从书包的侧兜里拿了根火腿肠出来,蹲下,剥开喂给了旺旺。
叶惊星站在一边看着这一人一狗,问:“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楚北因为他的问法愣了一下,不是“你喂它很久了吗”,而是“你们认识很久了吗”,很自然,就好像他是在路上碰到了个朋友。
旺旺吃得很急,尾巴摇得也很快。楚北看着它,说:“也不是很久吧,你看它才这么点大。我是高二下……就是今年春天,认识它的。”
“大家都喊它旺旺,还是只有你这么喊啊?”叶惊星问。
“只有我吧。”楚北揉了揉旺旺的脑袋,转过来仰头对着叶惊星笑了笑。
这一片没什么灯,但叶惊星莫名觉得楚北这个笑容很亮。他顿了一下,学着楚北摸狗的手法,揉了揉他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