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凉的指尖滑过沐简桐腰间伤痕,有些自责,“早知皇后这般认真,朕就不该让皇后去。”
腰间微凉的触感传来,沐简桐更紧张了,一把将他的手拂过去,衣衫合拢,“无妨,既做戏就要做的像些,臣妾也是跟陛下学的。”
萧辰见她如此,也未多说什么,一层一层将她的衣服整理好,等着御医过来。
片刻,张御医便小跑着进来了,萧辰先让他帮沐简桐把了脉,片刻,得知沐简桐并未有什么内伤,才放下心来。
然后吩咐秦海派宫人,跟御医去取了些活血化瘀的药膏来,御医领命离开。
看着御医离开,沐简桐看向萧辰,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笑意,“不出意外,这两日太后又要召见臣妾了。”
说到此,萧辰也有些无奈。他坐到床边,将沐简桐鬓角的发拂到耳后,脸上是掩藏不住的心疼,“皇后以后万不可如此行事,朕会心疼的。”
他明明交代了她,装作被伤到就好了,万不可让自己受伤,谁曾想,她一点都不听话。
“好,臣妾记得了。”沐简桐满口应承,是不是真心的,萧辰就未可知了。
秦海取来药,萧辰要帮沐简桐擦,沐简桐有些抗拒的将药拿了过来,抬眸就看到萧辰黑眸中的失望,她心中叹息一声,咬牙将药膏递给了萧辰。
萧辰将她衣服解开,修长的手指在她伤处轻柔的涂抹,药膏清清凉凉的,涂抹在火辣辣的伤痕上,有些舒适。
“疼吗?”萧辰轻声问道。
沐简桐摇了摇头,“不疼,这个药膏清凉舒适。”
“禀皇上,沈小姐求见。”殿外传来秦海的声音。
沐简桐眉色一凛,面上浮起一丝不悦,她总觉得这沈云依阴魂不散,甚是惹人反感。
“说朕在忙。”萧辰神色专注的给沐简桐擦着药,头都没抬的对秦海道。
待擦好药,又帮沐简桐整理好衣衫,随手将药膏放置一边,才缓缓道:“朕不会让她叨扰皇后的,再等几日,沈太傅的事情尘埃落定,就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嗯。”沐简桐没有再多说什么,这种事情本就不会太放在心上,前提是,沈云依不招惹她。
但是她有一点还是放在心上的,她目光灼灼的看着萧辰,看的萧辰有些心潮澎湃,方缓缓开口,“今日以后,是不是又要流传,北皇陛下一怒冲冠为红颜,皇后是祸国妖后。”
闻言,萧辰淡笑,眸中也噙满了笑意,“是会有一些言论,但是并非皇后所想。”
他允许流传出的版本不是这样,而是,秦海副将守护北颠皇城多年,为北颠呕心沥血训练将士,如今竟只因为失手伤了皇后,就被陛下打了八十军棍,革职查办。
所有人都会为他不值,不是北颠的人,还有西楚,西楚的皇帝。
此时楚皓半躺在宠妃云香儿的腿上,沉迷在温柔乡中,云香儿不是一般的女子,她一身武艺,琴声也是无人能比,性格更不似楚皓其他嫔妃一般软弱无能。
她风情万种,骨子里却又带着几分桀骜与聪慧,这就是她一直得楚皓宠爱,且盛宠不衰的原因。
云香儿媚眼含春的看着怀中的楚皓,细长指尖在瑶琴上下翻飞,琴音袅袅,亭外丹桂飘香,落叶随风翩翩落下,别有一份风情。
一曲终罢,楚皓缓缓睁开一双凤眼,看着云香儿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温情,“也就与爱妃在一起,朕的心才能得到平和。”
云香儿抚摸着怀中人俊美的脸颊,笑的嫣然,百花失色,声音宛若黄鹂轻啼,“臣妾最喜欢与陛下在一起。”
楚皓缓缓坐起,手肘撑着放置瑶琴的矮几,薄唇紧抿,一双高挑的凤眼盯着云香儿倾城绝色的脸。
“边关屡次挑衅,北颠都只是驱逐,并不重视,爱妃怎么看?”楚皓把玩着云香儿胸前的长发,薄唇紧抿,眼神倒是平缓。
“臣妾一个女人,哪懂这国家大事。”她巧笑,看着楚皓狭长的眸中浮起的冷光,又道:“不过这事,依臣妾看来,北颠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想来是西楚没有北颠重视的将领。”
她的话说出来,楚皓的眸光越来越冷,她却不以为意,依旧巧笑倩兮,“臣妾拙见,陛下可不要生臣妾的气。”
楚皓隐去眸中冷光,他向来欣赏她这般直言不讳的模样,当即挑起她的下巴,用力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云香儿,面上带着一丝阴鸷,冷声命令道:“来人,云妃禁足云香宫,无令不得出宫。”
说罢甩袖离开,云香儿也不恼,他这般阴晴不定,她已经习惯了。
她翩然起身,身上百合锦绣百褶罗裙随风飘动,身姿窈窕,风情万种。
她整理了一下衣衫,不动声色的对着楚皓身边慕言嫣然一笑,慕言仿若接收到什么信号一般,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好好活着不好吗
一月后,当沐简桐与萧辰听闻齐海被楚皓招募之时,二人淡淡对视一眼,了然一笑。
楚皓此时当真是自作自受,倘若愿意与沐简桐并肩齐驱,这西楚的天下由沐家守护,想去拿下西楚的天下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如今,因为楚皓心胸狭隘,西楚有能耐的将士,全部死于他的猜忌之下,如今竟连他北颠不要的将士都要招募。不过以楚皓多疑的心性,齐海未来一段时间,日子定然是不会好过的。
沐简桐之前猜得没错,太后确实没两天就召见她了,闻听她受伤,又是一番责怪。
其余便是,旁敲侧击的让她为皇家增添子嗣,那话里话外的意思,若是再不生个孩子,就要给萧辰纳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