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车后来被宋京川当着那人的面,懒洋洋的砸了。
“二手的东西,老子看不上。”
上帝没有给他作为男人最重要的东西。
所以这人世间他看上的,所有他认为重要的东西,都会被他据为己有。
但这些东西的下场,往往不会太过好看。
只要能得到他想要的,甭管阴的阳的,什么棘手狠辣的手段,宋京川都不介意玩。
跟宋京川打交道的人,都清楚这是个戴着笑面的恶鬼。
身体上的残缺令他内心扭曲,睚眦必报。
李拾遗当面摔他一杯酒,就是看在沈自清的脸面上,宋京川也不会真的放过他。
宋京川最恨别人下他面子,他缺了那个东西,面上不显山不露水,但缺陷就放在那里,在他心里——所有不给他颜面的人,都是在无声嘲讽他的缺陷。
这样的人,作为对手,是个巨大的麻烦。
偏偏这次被他看上的人,是李拾遗。
没人护着,李拾遗孤家寡人,只要宋京川想,就能活生生玩死他。
“你想玩,这条船上,你玩谁都行。就是都玩死了。朋友一场,我也能给你兜着。”沈自清冷冷说:“但李拾遗。不行。”
“不行?”
宋京川笑了笑。
——那他要定了。
平和的面具撕开一点,野兽开始了他们博弈前冰冷的试探。
宋京川盯着沈自清,似笑非笑:“沈大,你想清楚了,你确定要跟我抢人?”
这话说的。明明李拾遗是沈自清带过来的人,三言两语,成了沈自清从宋京川手里抢东西了。
沈自清冷冷看着宋京川。
宋京川舔了舔唇,“行,那我们走着瞧。”
宋京川走了。
李拾遗躲在绿植后面,他这时候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沈自清不叫他见宋京川了。
即便他再迟钝,也能感觉到宋京川字里行间那股势在必得的阴狠劲儿。
“……”
李拾遗觉得宋京川有点莫名其妙,他都给他撸了,要说也两清了。这么纠缠是做什么呢。
这副样子,倒像自己欠他钱了。他没吧。
还有,沈自清那句“就是玩死了”还有宋京川的刀子,以及嚎哭的那个小齐少爷……
李拾遗有点不寒而栗。
他想到自己人在公海,还没到美国,不管缘由如何,宋京川要是真想搞死他,那他确实连救命都不知道朝谁喊……
他摔宋京川一杯酒,宋京川就跟鬼一样缠着他不肯放过他了。之后还把他在房间里锁了一整天,当时觉得是宋京川防着他这个穷光蛋偷东西,现在回头想来,又觉得好像不是那回事……
这些有钱人简直视人命为草芥,又狠又不好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