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ven点点头:“嗯,没有放很多伏特加。”
“不过为了保证口味。“raven若有所思说:“叠加了点白兰地。”
李拾遗:“……”
“但也没有放很多。”raven把白兰地的瓶子拿给李拾遗看,“就这些。”
白兰地瓶子空了三分之一。
青年眼前跟万花筒一样,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睫毛一颤一颤的,酒劲上来,好像要睡着了。
raven安静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为什么躲我。”
李拾遗脑子嗡嗡的,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没怎么喝过酒,对酒的耐受性一点也不强。
他只感觉有人靠近了。
他睁大眼睛,看见了raven的脸。
他靠得太近了,李拾遗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细细长长,密布在墨蓝色的眼珠子里,像深海潜游的鱼影。诡秘。黑暗。阴森。带着些病态。
——叫人害怕。
“不要躲我……”
raven白皙的手摸他的脸,喃喃:“我已经……”
他的手慢慢往下,触碰青年的领口。
他穿了件很薄的t恤。
他留在这里,但是确实只是短暂的停留。
像只被暂时圈养的警惕小动物,胆子很小很小,即便给予了安逸的小窝,丰盈的食物,但只要不关上大门,一点点动静,都能令他闻风而逃,竭尽全力地躲藏到不被人看到的阴影中。
raven慢慢抚摸青年柔软的黑发。
一个月。
李拾遗躲了他一个月了。
他在偷偷攒钱。可惜太笨了。没有攒很多。
是黑户。离开这里,以后会很困难。但还是在努力。
……
……心情好差。
……
喝醉的李拾遗很乖巧,眼尾泛着红,唇润润的,没有一点要逃避的意思。raven摸,就叫他摸。
这似乎给了raven很大的安慰。
男人的眉头渐渐舒展。
raven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裹住青年的脑袋。
他往后慢慢摸,摸到薄白的后颈,纤细脆弱的蝴蝶骨。
他一只手就能把他提起来,就像抓住什么小动物。
是很好控制的小动物。有时候很不乖。
有时候。又很听话……
就在raven想往下的时候。
手机响了。
raven:“……”
男人低垂下眼睛。
青年的衣服已经乱了。流畅的锁骨露出来一片。泛着红的脖颈线条下的锁骨窝,陷着一片诱惑的阴影。
青年浑然不觉。只被缭乱的酒意,一寸一寸拉进深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