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天后,许折白办理出院手续,出院前他一个人去了一趟池林的诊室,池林不知道大概内情,只是看着许折白的结果再一次发愁。
他开口询问,许折白第一次不配合治疗,基本上没开口。
心理有问题的人不能逼,池林没有坚持,结束前他对许折白说:“今天的诊断结果,就不传给你父亲了,下个周再传吧。”
许折白的眼睛好似才聚焦起来:“池医生,你是真的关心我吗?如果我和我爸有了分歧,你会支持我吗?”
池林在接触许折白这个病人的第一天,就想过类似的问题,心理疾病来源于现实,有朝一日必定会起冲突。
池林说:“你爸爸是我的老板,但你是我的病人,我会尊重你的一切想法。”
这句话不知多少真假,能安慰到许折白的就是真话。
许折白说:“谢谢你,池医生。”
他让周临风先回家等他,自己一个人先回了许宅。
许皖川毫不客气,抬抬下巴示意坐下,拿出一份协议给他。
上面都是法语,许折白能看懂,这是一份入学申请协议,以许皖川私人的名义把许折白送去学校的名义,给学校捐了点款。
许皖川说:“刚好,你去巴黎读硕士,你本科也毕业了,没必要再呆在杭州了。法国的心理医生更专业,你在那边一边读书一边治你的病。”
他看着许折白面无表情,又补了句:“你和那个男人怎么处理,我不管。分不分手都是你们的事,但时间到了,你就必须去法国。”
“你最好想清楚,他和你在一起没有任何好处,你这具身体只会拖累他。你如果不去法国,我有很多办法能毁了他的前程,你可以试试。”
他以为许折白好好考虑,没想到许折白听完,用发颤的双手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我去法国,我和他分手,给我三个月时间,这三个月你不能管我。”
许皖川挑眉,前一天还爱得要死今天就直接想到了分手?感情基础还真是脆弱。
他说:“我让池医生多联系你,你去巴黎后,不仅会有法国的医生,池医生也会时不时去找你。你的病最好有点起色。”
“我知道了。”
后面许折白是怎么回到二人住的地方的,他不知道,只觉得自己像一具行尸走肉,带着快散架的骨头一步一步打开家的门。
周临风就在家里等他,他没有开口再问为什么会住院,也没有任何一样,像往常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他。
许折白窝在他最喜欢的懒人沙发上,觉得这沙发哪哪都不舒服。他看着周临风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不太想分手。
可是不分手又不行。
他是精神病,需要吃药,现在有了加重的症状,尽管在周临风身边便能好一些,但他应该过河拆桥,让周临风恨他。
许折白害怕如果周临风再和他在一起,说不定也会变成精神病,然后两个生病的人躲在房子里,被病痛折磨,谁都不认识谁。
如果周临风会发病,发病的时候,他会打人怎么办?
没关系,打就打吧,周临风不伤害他自己就行了,想打许折白可以随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