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顾宴辞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先回去,告诉你父亲,这件事我不会不管。“
沈若溪心中暗喜,知道目的已经达到。她乖巧地点点头,柔声道:“阿辞,你也别太累了。项目没了还可以再争取,身体要紧。“她适时地表现出体贴,却没有过多纠缠,留下一个担忧的眼神后便离开了。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寂静,但顾宴辞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沈若溪的话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盘旋。
“做给你看的“。沈砚为什么要这么做?是因为恨他提出离婚?还是因为她发现了他在暗中打压沈家?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沈砚在竞标会上那冷静剖析的模样,想起她入职沈氏后迅速清理沈宏远的狠辣手段这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沈砚吗?
一种事情彻底脱离掌控的恐慌感,夹杂着被曾经轻视之人反噬的耻辱感,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引以为傲的判断力,在沈砚身上一错再错!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繁华依旧的城市,可他却觉得脚下的基石正在晃动。城西项目的失败,内部可能存在的隐患,如今连沈氏这颗原本以为牢牢掌控的棋子也脱离了掌控
这一切的变数,似乎都指向了那个他决定抛弃的女人。
与此同时,沈若溪坐进车里,脸上柔弱的表情瞬间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给我盯紧沈砚,她的一举一动我都要知道。还有,之前让你准备的通稿可以发出去了——顾宴辞离婚,全因妻子沈砚忘恩负义,不仅偷窃公司机密,还逼走亲大伯。“
她看着顾氏大厦高耸的轮廓,眼神阴鸷。沈砚,你想靠沈家翻身?想重新引起宴辞的注意?做梦!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永远翻不了身!
而顾宴辞,依旧站在窗前,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沈砚的离开,并非结束,而是一场真正较量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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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一则爆炸性的消息如同病毒般在网络上蔓延开来。
【惊!顾氏总裁婚变内幕:妻子沈砚窃取商业机密,逼走亲大伯!】
【忘恩负义!深扒沈砚如何从灰姑娘变成白眼狼】
【顾宴辞遇人不淑,商业精英遭遇枕边人背叛】
通稿更是将沈砚描述成一个因婚姻失败而心理扭曲,不惜窃取丈夫公司机密、并用卑劣手段逼走为沈家立下“汗马功劳”的亲大伯的恶毒女人。而对顾宴辞,则塑造成一个被心机妻子背叛、却依旧保持风度的受害者形象。
沈若溪坐在梳妆台前,优雅地涂着口红,手机屏幕正停留在热搜界面。看着那些对沈砚铺天盖地的辱骂和对自己隐晦的同情与支持,她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笑容。
很好,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沈砚,任凭你再怎么能干,被扣上“窃取商业机密”和“逼走亲族”这两顶大帽子,我看你还怎么在沈氏立足,怎么在商界抬头!她甚至能想象到沈砚此刻惊慌失措、百口莫辩的狼狈模样。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顾宴辞的电话,语气切换成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愤慨:“阿辞,你看到新闻了吗?我简直不敢相信……砚砚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就算她对你有怨气,也不能做出这种事,还连累沈家和大伯……我现在真的好担心她,也担心你……”
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顾宴辞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刺目的标题和一边倒的评论,眉头紧锁。
他能猜到这些消息是谁放出去的,但是,在城西项目惨败后,他需要一些事情来重新确立自己的掌控感,需要看到一个“失败者”来印证自己并非全盘皆输。而沈砚,无疑是最好的靶子。
而沈若溪的“担忧”和“指责”刚好给他的行为披上了一层合理的外衣。
“嗯,看到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事情我会处理,你不用操心。”
挂断电话,他却没有感到预期的快意。
“窃取商业机密”?他仔细回想,沈砚在顾家时,从未主动打听过公司核心事务,甚至在他偶尔在家处理公务时,都会刻意避开。
这个认知让他心底升起一丝莫名的烦躁和……疑虑。
与此同时,网络的浪潮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不和谐的涟漪。
一些较为理性的网友开始提出质疑:
「等等,全是营销号在带节奏,有实锤吗?窃取机密的证据呢?」
「沈砚逼走大伯的理由是什么?文章里含糊其辞啊。」
「我怎么感觉这像是精心策划的抹黑?顾总刚丢了项目,前妻就立刻‘黑化’,太巧合了吧?」
「只有我注意到沈宏远是被审计后自己辞职的吗?沈氏官网上有简短公告。」
这些声音虽然微弱,却被更多情绪化的辱骂所淹没。但种子已经埋下。
沈若溪看着这些零星冒出的质疑,不屑地撇撇嘴,吩咐水军加大力度压制。她自信满满,认为在绝对的资金和舆论操控下,沈砚绝无翻身可能。
而顾宴辞,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舆论是朝着他预期的方向发展,可他却丝毫感觉不到轻松。沈砚那张平静无波、仿佛洞悉一切的脸,在他脑海中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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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网络舆论被沈若溪精心策划的“黑料“搅得天翻地覆之际,一场精准而冷酷的反击在午间时分骤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