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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江怀瑾用力点头，感受到肩上沉甸甸的责任，以及一种踏入真实战场的兴奋与紧张。

风波，愈演愈烈。而决定胜负的关键，已然落在了那个失踪的染匠，刘老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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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江怀瑾却毫无睡意。刘老三这个名字，像一枚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探寻的涟漪。母亲那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命令，沉甸甸地压在他肩头，也点燃了他胸腔里一股不服输的火焰。

次日天未亮，他便带着李管事和两个机警可靠的家丁出了门。根据孙管事提供的线索和刘老三可能的社会关系，他们开始进行暗中查探，走过城西的平民区、力工聚集的码头，甚至去过一些三教九流混迹的暗巷。

然而，刘老三如同人间蒸发。有人说他发了财，搬去了城南富户区；也有人含糊其辞，说他好像惹了不该惹的人，躲起来了；更有甚者，暗示他可能已经不在人世。

线索断断续续，真假难辨。一天奔波下来，江怀瑾累得筋疲力尽，却一无所获，心头不禁有些焦躁。

“少爷，莫急。”李管事经验老到，低声劝道，“这种人既然存心躲藏，必然谨慎。我们这般大张旗鼓地找，反而容易打草惊蛇。不如……从他在意的人身上入手。”

“在意的人？”江怀瑾皱眉。

“孙管事不是说，他老家还有妻儿吗？虽然他说是回老家，但未必真回去了。我们可以派人去他老家暗中查访，同时，在城里盯着他可能放不下的相好或者赌友之类。”李管事眼中闪着精明的光。

江怀瑾恍然，暗骂自己思虑不周。他立刻吩咐一个家丁带着银钱和画像，连夜出发赶往刘老三老家。另一边，则让李管事动用一些灰色地带的人脉，继续在城里暗中查访，重点是刘老三可能存在的相好和几个他常去的赌坊。

就在江怀瑾为寻找刘老三焦头烂额之际，沈砚在西街的布局，迎来了新的挑战。

云锦阁在“胭脂醉”之后，竟又迅速推出了一款名为“流光溢彩”的新缎，色泽之绚丽，在日光下能折射出不同光彩，顿时又引来一片追捧，将因为流言而有些受损的声音压了下去。

“夫人，他们这出新速度也太快了！而且这‘流光溢彩’，听闻是用了一种极稀有的矿物染料，价格高昂，他们却依旧压着价卖，这……”老掌柜忧心忡忡，对面这完全是赔本赚吆喝，摆明了就是要用钱砸死江家。

沈砚看着对面熙攘的人流，目光落在那匹新料子上，【基础洞察】让她敏锐地察觉到那光泽有些异常，过于浮夸，缺乏底蕴。

“不必慌。”沈砚语气依旧平静，“赵珩舍得烧钱，就让他烧。烧得越多，窟窿越大。我们稳扎稳打即可。”

她吩咐老掌柜：“我们的‘以旧换新’和赠品活动照旧。另外，将我们改进后染出的第一批新靛蓝布料，挑出几匹成色最好的，也挂在显眼处，就标‘江氏秘色’，价格比同类布料高两成。”

“高两成？”老掌柜一愣，现在降价都来不及，还要提价？

“对，高两成。”沈砚肯定道，“我们要传递一个信息——江家的布，值这个价。好东西，不怕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另外，把我们之前清仓收回的那些品相尚可的旧布，挑选出来，找几个手艺好的绣娘，赶制一批简单的孩童衣物和包袱皮。”

老掌柜更不解了：“夫人，这是？”

“届时你便知。”沈砚没有明言，只道，“尽快去办。”

沈砚这边稳坐钓鱼台，另一边的靖王世子赵珩，却有些坐不住了。

接连推出新品，虽然打压了江家的势头，但投入的银钱如同流水，即便他财大气粗，也感到了一丝肉疼。更让他恼火的是，沈砚那边仿佛一块硬骨头，无论他如何施压，对方总能找到办法化解，甚至隐隐有反弹之势。那匹该死的“雨过天青”依旧像个招牌一样立在那里，时时刻刻提醒着人们江家的“底蕴”。

“废物！连个女人都收拾不了！”他在别院里大发雷霆，底下的人噤若寒蝉。

柳云裳端着一碗冰镇莲子羹进来，柔声劝慰：“世子息怒，何必为那等人生气，仔细气坏了身子。”她将羹汤放下，状似无意地道，“不过，那江夫人也确实有些门道，听闻她近日又在准备什么新花样，似乎……与孩童衣物有关。”

“孩童衣物？”赵珩皱眉，不明所以。

“是啊，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柳云裳轻轻摇着团扇，“说起来，过几日便是城西慈幼局每年公开接收捐助的日子了，届时不少官家女眷都会前去施舍，博个善名……”

赵珩眼神微动，似乎抓住了什么。慈幼局？官家女眷？沈氏想通过慈善来挽回名声？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是她在慈幼局那种地方出了丑，看她还如何立足！

他立刻招来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

两日后，江怀瑾那边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李管事通过一个混迹赌坊的线人，查到刘老三在失踪前，曾在一个地下钱庄借过一笔不小的印子钱，后来突然还清了。而那个地下钱庄，背后隐约有靖王府的影子！

更重要的是，线人提供了一个关键信息——有人在城南的“百花胡同”，见过一个形貌酷似刘老三的人，似乎包养了一个暗娼。

江怀瑾精神大振，立刻带人直奔百花胡同。经过一番周折和银钱开路，他们终于在一个偏僻的暗娼寓所外，蹲守到了那个疑似刘老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