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子”!
致命毒药!
轰——!如同惊雷炸响在太和殿!
“毒妇!”安亲王勃然大怒,目眦欲裂地指向贵妃方向,“你敢谋害我女?!”
“陛下明鉴!臣妾冤枉!”贵妃慌忙离席跪倒,泪如雨下,“定是这贱婢受人指使,与臣妾无关啊陛下!”
皇帝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看着哭诉的贵妃,看着惊惧的沈砚,看着怒发冲冠的安亲王,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化为一声雷霆震怒:
“将这贱婢拖下去,严加审讯!务必揪出幕后主使!”
“贵妃御下不严,禁足长春宫,无朕旨意,不得出!”
“今日宫宴,到此为止!”
圣旨一下,满殿噤若寒蝉。
贵妃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安亲王护着似乎受惊过度、摇摇欲坠的沈砚,向皇帝行礼后,率先退出了这令人窒息的大殿。
走出宫殿,寒冷的夜风扑面而来。
沈砚靠在父亲坚实的手臂上,微微侧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灯火通明却已一片混乱的宫殿,眼底深处一片冰封的冷冽。
贵妃……这一次,是你自己将刀柄,递到了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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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毒杀未遂一案,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入冷水,瞬间炸开了锅。皇帝震怒,下令严查,那斟茶的宫女在严刑拷打之下,不出半日便熬不住,供出了指使她之人——竟是贵妃身边那位心腹老嬷嬷!
老嬷嬷被拿下时,试图咬舌自尽未果,在更为酷烈的刑罚面前,终于崩溃,断断续续地吐露,是受贵妃指使,因嫉恨安亲王父女导致三皇子被废,意图毒杀沈砚报复。那“相思子”之毒,也是贵妃通过宫外承恩公府的关系,秘密弄进宫中的。
口供、物证链俱全!
消息传出,朝野哗然!贵妃竟疯狂至此,在宫宴之上,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毒害亲王郡主!此等行径,已非简单的后宫倾轧,而是动摇国本、挑战皇权的大逆之罪!
“毒妇!毒妇!!”皇帝在御书房内,将最心爱的和田玉镇纸摔得粉碎,胸口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起伏。他可以容忍妃嫔争宠,可以容忍皇子夺嫡,但绝不能容忍有人将毒手伸向他的宫廷,在他的眼皮底下谋杀他的臣子之女!这是对他帝王威严最赤裸的挑衅!
“陛下息怒!”贴身大太监吓得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息怒?你让朕如何息怒!”皇帝双目赤红,“传旨!贵妃周氏,心肠歹毒,谋害皇亲,罪不容诛!褫夺封号,贬为庶人,打入冷宫!周氏一族,教女无方,纵容行凶,承恩公周莽,削去爵位,罢免一切官职,锁拿下狱,交三司会审!”
一道雷霆圣旨,瞬间将曾经显赫无比的承恩公府打入万丈深渊!
冷宫那扇沉重破败的木门在周庶人面前轰然关闭时,她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竟会落得如此下场。她抓着冰冷的铁栏,发出如同困兽般的凄厉哭嚎:“陛下!臣妾冤枉!是安亲王!是他们陷害臣妾——!”
然而,她的哭喊声很快被呼啸的寒风吹散,再无人理会。曾经尊荣无限的贵妃,就此淹没在冷宫的死寂与尘埃之中。
承恩公府被禁军团团围住,抄家拿人。曾经车水马龙的府邸,顷刻间哭喊震天,一片狼藉。周莽被除去冠带,锁入囚车时,面如死灰,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仅仅因为妹妹的一时嫉恨和鲁莽,竟会招致整个家族的覆灭!而江南盐税案的调查,也因周莽的下狱而骤然加速,更多触目惊心的罪证被挖掘出来,足够周家被抄家问斩数次!
安亲王府内,却是一片劫后余生的肃穆。
“好险!真是好险!”安亲王回想宫宴上那惊魂一幕,仍是心有余悸,看向沈砚的目光充满了后怕与庆幸,“若非砚儿你机警,察觉茶香有异,及时打翻……”
沈砚脸色依旧带着些许苍白,依偎在王妃身边,轻声道:“女儿也是侥幸……许是病了一场,鼻子比往常灵敏些,闻到了那极淡的异味。”她将功劳归于“病后体虚”,合情合理。
安亲王不疑有他,重重一拍桌子,虎目含威:“周氏恶毒,死不足惜!经此一事,看谁还敢再动我安亲王府!”
王妃心疼地搂着女儿,连连念佛。
沈砚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光。贵妃和周家的倒台,在她意料之中。狗急跳墙,反而加速了他们的灭亡。这不仅仅是报复,更是杀鸡儆猴。
【叮!检测到主要威胁‘三皇子魏玉衡’、‘贵妃周氏’及其势力已清除,安亲王府覆灭危机大幅降低。核心任务‘避免安亲王府覆灭’完成度90。】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沈砚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反而升起一丝隐忧。90?意味着还有潜在的威胁未曾拔除。
这威胁,很快便露出了端倪。
接下来的几日,朝局经历了翻天覆地的震荡。周家树倒猢狲散,其党羽被大量清洗。安亲王因是“苦主”,且在此事中表现得沉稳克制,更得皇帝信重。
然而,沈砚却敏锐地察觉到,府外那些若有若无的监视目光,并未因周家的倒台而完全消失,反而像是隐藏在草丛中的毒蛇,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与恨意。
“郡主,查清了。”心腹侍女神色凝重地回报,“最近在府外窥探的,并非其他皇子的人,而是……三皇子府和承恩公府的余孽!他们恨毒了郡主,认为是您一手导致了他们主子的覆灭,一直在暗中窥伺,似乎在寻找报复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