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探开他的领口,我借着晖光大致检查了一下,伤口应该没有崩裂。
手背被轻拍,他假正经:“干什么呢。”
真不怕误伤自己啊?我转手像他经常掐我那样捏捏他的下颌,“你再装一下我马上抬屁股走人。”
“所以你现在是自愿留在这里的?”
我要是想走,直接戳你伤口不就行了。
“不是。”我说,“我就是看你可怜,又没人照顾。”
不对,我霍然直起身,惊恐问道:“你爸妈待会不会突然出现吧?!”
“当然不会。”他又施了点力,“他们现在应该去吃饭了,我待会还得发个消息说去不了。”
正跪起来我总算是比他要高出一点,腰间的手不安分抚动,弄得我低垂着的头也晃动,两个人鼻尖要碰不碰的。
梁峤南家里的沙发比我家的要软,跪着一点都不会硌,反而越陷越深,真是要把我吸进去。
他的鼻子好好看,鼻根挺,鼻背直。嘴巴也好看,下唇唇中微微凹陷,有肉感但又不腻。
看着不腻,不知道尝一尝是什么感觉。
头部受重力驱使越垂越低,我狡猾地偏移躲过即将和他相撞的鼻头,就差一点点了……
就在那么一点点距离,他忽然后仰,让我落了空。
“你肚子饿不饿。”他面色平常,我找不出任何可疑,“我们要不也吃个饭?”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我想吃的可不是饭。
我卸力坐下去,鼓着气仇视他。
“怎么了?”他连笑都没有,像是真的没领会到。
“没怎么。”我撇撇嘴,偏开脑袋不想再看他。
“有事你得告诉我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你明明就是知道的。
“说嘛。”他抬起一边膝盖,把我顶出颠簸,惊得我只好回过身坐稳。
难道我要说,我好想亲你可是你不让?太丢人了。我还是说点别的吧。
“你最近,有没有上网?”
“没有。”他一挑眉,“怎么又问这个?”
我板板正正认错:“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梁峤南先是一愣,然后敛着眼皮往我身下看。
“啧。”我抄起他下巴,“没说这个!”
他“噢”了一声,听起来还有点失望。
“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想到那一天,那个得知他出事的下午,我就止不住战栗,比洋葱汁溅眼睛里还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