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这名字,莫名让我想起最难以启齿的记忆。
我曾经在扮演女号的昵称阶段下了很大功夫,主要是不太懂女孩们起网名都有哪些依据。仇雪那时候叫小雪泥,我就依样想了个小鱿鱼,又觉得“鱿鱼”和“尤邑”太明显了,于是我变成了“小油条”。
如果小油条能演化成实体,我一定会拿起刀,彻底抹杀它的存在。
不想了,工作。
两天后,杨一杭带着一桶磷酸钠盐散敲响了我家门。
他高举那桶透明液体:“你敢信吗,我得把这么一桶喝完,直到我拉出水。”
好恶心。“行行行你别说了,没人不信,快滚进来。”
大包小包抬进门,杨一杭叉腰抱桶,颇有种要在这里安家的气势。
“你这是要住多久啊?超过三天得加钱。”
他拉开拉链,掏出了一卷睡袋?
“你肯定不让我睡床,这沙发太小了挤不下我,我去你房里打地铺。”
还挺有觉悟,我拍拍他过年期间疯长的腰间肉:“没事,说不定等你拉出水了就瘦得能塞下了。”
“我去你的,瘦是好事吗?瘦得跟你一样我估计走两步就得晕。”
“我也去你的,我这叫标准身材好不好?”
他嘴一咧,嫌弃地嘚巴嘚巴:“你那小腰净细,拉屎都得蹲折!”
我真没心思跟他聊下去了,没两句就得来一曲屎尿屁。
一脚踹开那背包,我跨进沙发里继续改采访稿。
混杂着柠檬的盐水气息靠近,杨一杭托着那桶磷酸钠盐散咕噜一口,弯腰探头窥视我的电脑屏幕。
“识字吗你就看?”
他故意装怪:“干、叶、游戏公司……”
我:“什么文化水平?千叶,千页豆腐吃过没?”
他乐:“我不吃千页豆腐我吃干豆腐。”
话锋一转:“你跟梁峤南有事。”
我:“……?”
“我俩根本不熟好吗,莫名其妙。”
“他就在这个公司搞开发,你不知道?”
我还真不知道。
“可装了这人,天天在朋友圈转发他们公司的新闻,发俩大拇指装成功人士!”杨一杭又是咕噜一口。
“我不看朋友圈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我们采访的是策划关他什么——”
手机屏幕亮起,消息一条接一条,这我倒知道是谁。
梁峤南这两天多了一个坏习惯,不管干了什么都要给我发信息报备。起床了,发一下,晨跑了,发一下,吃早餐,发一下,看见哪个热搜了,问我一下认识吗。
我回复,哥们儿,我就一小报刊打杂的,上哪认识这些名流人流。
他有这闲心思发骚扰短信,不如好好找个契机,正式地说一次喜欢,我再说出那句早已经准备好的拒绝台词。然后我俩趁早玩完。
最好,还能借机扇他一巴掌。
“谁啊这么急?”杨一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