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刃心头警铃大作:“奴婢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想?”林清瑶停下落子,直视她。
“苏晚,你进林府三日,探了西院库房,摸了东厢暗道,昨夜还在我窗外听琴。
你说你只想当个婢女,我该信么?”
寒刃的右手滑向腰间,那里藏着软剑。
但林清瑶更快。
她的手按在棋盘上,指间不知何时夹了一枚黑子。
“别动。”林清瑶声音依旧平静,“窗外有三个暗卫,你拔剑的瞬间,他们会射穿你的膝盖。”
寒刃僵住。
她确实感觉到了,窗外有极轻微的呼吸声,三个方位,呈合围之势。
“所以小姐早知道了。”她松开剑柄,“为何不抓我?”
“因为我想知道,”林清瑶松开棋子,任由它滚落棋盘,“你是谁派来的,又想要什么。”
棋子在棋盘上弹跳,最后停在天元旁。
那枚黑子像滴凝固的血,钉在棋局心脏处。
“若我说,”寒刃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陌生,“我是来杀林震岳的呢?”
“理由?”
“血债血偿。”
“谁的债?”
“苏家三十七口人命。”寒刃抬起眼,第一次不再掩饰眼中的恨意,“够不够?”
林清瑶沉默了,她深深地看了寒刃一眼,嘴角甚至勾出会心的笑。
只是,在寒刃看来,就有些意味不明了。
林清瑶的指尖在棋盘边缘轻敲,嗒,嗒,嗒,像某种倒计时。
暖阁角落的香炉里,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若我告诉你,”林清瑶终于开口,“苏家那场火,我父亲也是受害者呢?”
“证据?”
“那半枚玉佩,是你父亲亲手交给我父亲的。”林清瑶从袖中取出玉佩,“他说:‘若我回不来,以此物为凭,护我妻女。’”
寒刃盯着那半枚玉佩。
断裂处确实有父亲的刻痕,一个极小的“苏”字。
她心口那半枚,刻的是“林”。
“所以是陷阱。”她冷笑,“我父亲信了你父亲,然后葬身火海。”
“是。”林清瑶承认得干脆,“所以我父亲这十年,没有一天不在追查真凶。”
“查出什么了?”
“很多。”林清瑶站起身,走到那幅墨梅图前,“多到我不敢说。”
她抬手轻抚画上未完成的梅枝。
“因为每查深一寸,就多一个人死。”她背对着寒刃,“苏家旧仆,当年幸存者,甚至朝廷的案卷官一个一个,都‘意外’身亡。”
寒刃:“小姐在暗示,幕后黑手势力滔天?”
“我在告诉你,单凭仇恨杀不了任何人。”林清瑶转身,“只会让你变成下一个祭品。”
“那小姐想让我如何?放下仇恨,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