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苏伯伯来家的那晚,私下给了我这个。”
林清瑶展开绢帛,上面是微缩抄录的信件内容:
“他说:‘瑶儿,这是催命符,也是护身符。
若我回不来,你留着。
等晚儿长大了,若她来寻仇,你便用这个告诉她真相。’”
她看向寒刃,眼圈又红了:
“可我舍不得。舍不得看你恨我,更舍不得看你卷入这漩涡。
我想着,等我爹扳倒慕容氏,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不用冒险,可以平安喜乐地过一辈子”
她哽咽,说不下去。
寒刃接过绢帛。
上面的字迹她认得,一共抄录了十七封信件。
每一封都是慕容氏与宫中“贵人”的密谋,涉及皇位更迭、边疆兵变、武林清洗
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永昌七年九月初九。
离苏家大火,只剩八天。
信末有父亲的批注:
“慕容欲借南疆蛊术控制武林世家,苏家为首阻,故先灭之。
林氏次阻,故设局离间。
若见此信,吾已赴死。
望后人持此证,清君侧,肃武林。
苏烈绝笔。”
批注末尾盖着父亲私印,印泥里混着金粉,那是苏家密报的标记,表示内容绝对真实。
寒刃的手开始抖。
绢帛轻如无物,却重得她几乎托不住。
“所以这十年”她看向林震岳,“您故意让外界以为林家与苏家反目,是为了麻痹慕容?”
“是为了保护还活着的苏家人。”林震岳点头,“只要慕容氏以为苏家死绝了,就不会再追杀。只要他们以为林家恨苏家,就不会怀疑我在查案。”
他苦笑:“只是苦了瑶儿,她得装出憎恶苏家的样子,得忍受外界说她‘冷血’‘忘恩负义’。
还得每月去义庄,给那些假坟上香,以免慕容氏起疑。”
寒刃看向林清瑶。
对方低着头,手指绞着被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腕上的疤”寒刃轻声问,“也是假的?”
“真的。”林清瑶挽起袖子,露出那道梅枝状疤痕。
“我自己割的。慕容氏有眼线在府里,我得有‘憎恶苏家’的证据。
所以每次有人提起苏家,我就割一道,十年,攒了这么多。”
她手腕上,细细密密的疤,新旧叠在一起。
有的已淡去,有的还泛着红。
寒刃伸手,指尖悬在那些疤痕上方,想触碰又不敢。
林清瑶却主动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按在最深的那道疤上。
“这道,”林清瑶轻声说,“是听说你‘死讯’那天割的。我以为我真的失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