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瑶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那两截红绳,已经被她编在一起,成了一个完整的同心结。
虽然编工粗糙,有几处还打错了结,但终究是完整了。
“我试着编了”她有些不好意思,“编得不好等你好了,我们重新编。”
寒刃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同心结。
红绳上沾着暗色污渍,是血,她的血,还是林清瑶编结时被粗糙绳索磨破手指流的血?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个不完美的结,比世间任何完美之物都珍贵。
“很好。”她说,“不用重编。”
林清瑶的眼圈又红了。
她低头,将同心结轻轻系在寒刃未受伤的右手腕上,打了个活结。
“戴着。”她轻声说,“别摘。”
寒刃用左手抚过绳结,粗糙的触感磨着指尖。
她看向林清瑶空荡荡的手腕:“你的呢?”
“等你好了给我编。”林清瑶抬眼,眼中水光潋滟,“我要你亲手编的。”
这是个约定,也是个期盼。
寒刃点头:“好。”
两人沉默。
晨光渐亮,小屋里的轮廓清晰起来。
窗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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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潜龙卫的一名小队长,姓赵。
他脸色凝重,见到林清瑶便单膝跪地:“大小姐,出事了。”
林清瑶扶他起来:“说。”
“昨夜金陵大火。”赵队长声音沉重,“林府被烧了大半。武林盟主被德妃的人以‘勾结南疆、谋逆造反’的罪名抓了,押送进京。”
林清瑶晃了晃,扶住门框才没倒下。
寒刃在床上挣扎着想坐直,牵动伤口,疼得倒吸冷气。
“具体情形。”林清瑶的声音出奇冷静,但寒刃看见她扶着门框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赵队长汇报:
“昨夜子时,德妃派来的禁军突然包围林府,说要搜查‘南疆罪证’。
老爷拒不配合,双方对峙。
不知怎的,库房突然起火,火势迅速蔓延。
混乱中禁军冲进府内,在老爷书房搜出一批‘与南疆往来的密信’,当场拿人。”
他顿了顿:“我们在城中的暗桩冒死传信,那些密信是伪造的,纸墨都是新的。
但禁军不管,直接押人走了。
现在金陵城里谣言四起,都说林家要倒了。”
林清瑶闭上眼。
晨光洒在她脸上,照出她脸上瞬间褪尽的血色。
寒刃:“是陷阱。德妃要灭口。”
“我知道。”林清瑶睁眼,眼中寒光凛冽,“但她动作太快快得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