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瑶拉住她,从怀中取出火折子点燃,垂入井中。
火光摇曳,照亮井壁。
凹槽完好,井底干燥,没有水,只有一道锈蚀的铁门。
“一起下。”林清瑶收起火折子,“若有变故,彼此照应。”
两人一前一后攀下。
井壁的石头冰凉刺骨,青苔滑腻如蛇皮。
寒刃左臂伤口被牵动,疼得咬牙,却没出声。
下到井底,铁门近在眼前。
门锁是七星锁,锁孔里塞满了泥土和蛛网。
林清瑶用匕首清理锁孔,寒刃警惕地听着井口的动静。
风声,虫鸣,远处守卫的咳嗽声没有异常。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不安。
咔嗒。
锁开了。
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缓缓向内打开。
门后是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石阶上积着厚厚的灰,灰尘上有新鲜的脚印。
两对,一大一小,男人的靴印。
寒刃按住林清瑶的手,用眼神示意:有人来过。
林清瑶点头,拔出软剑。
两人屏息,贴着石壁缓缓下行。
石阶很长,转了三个弯,温度越来越低。
寒刃闻到一股奇特的气味,草药混合着腐肉的味道。
石壁上开始出现奇怪的刻痕,像某种符文,又像简易地图。
刻痕很新,刀痕锋利。
走到尽头,又是一道门。
这次是木门,门上贴着褪色的符纸,纸上画着扭曲的图案,是南疆镇邪符。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还有压抑的啜泣声。
女子的啜泣,不止一个。
寒刃和林清瑶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寒刃一脚踹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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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的景象让两人僵在原地。
密室很大,像座地下宫殿。
四壁点着长明灯,灯火幽绿如鬼火。
而宫殿里陈列的是铁笼。
数十个铁笼,排列整齐。
每个笼里都关着一个女子,年纪从十三四到二十出头,皆穿着单薄的白衣,手腕脚踝戴着镣铐。
她们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呆呆望着虚空,有的在低声哭泣。
最骇人的是,每个女子眉心都点着一粒朱砂,朱砂里嵌着微小的黑色颗粒,像是蛊卵。
寒刃感觉到林清瑶的身体在颤抖。
她伸手握住林清瑶的手,发现那只手冰凉。
“九十九”林清瑶喃喃,“真的是九十九”
她数过去。
铁笼正好九十九个,有些空着,有些关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