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贴近缝隙,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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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另一侧是个巨大的环形石室。
正中九座药炉呈北斗七星排列,炉火幽绿,药汁沸腾。
石室四周摆满铁笼,笼中关着的是活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神情呆滞,眉心依旧点着朱砂。
林震岳被锁在最中央的铁柱上,赤裸上身,皮肤下无数蛊虫蠕动,像皮下埋了蛆虫。
那景象像地狱在人间的投影。
德妃站在主炉前。
她年过四十,却保养得如三十许人,眉目精致如画,着一袭绛红宫装,华贵不可方物。
可那双眼睛,冰冷如毒蛇,扫视众人时像在看牲口。
“苏秦氏呢?”她问。
“在偏室‘准备’。”一个黑袍人躬身,“她说需要至亲之血做最后药引,求娘娘赐她女儿一滴血。”
“哦?”德妃挑眉,“她想通了?”
“她说想亲眼看见德妃娘娘容颜永驻,想分一杯羹。”
寒刃的心脏骤停。
母亲在说什么?
林清瑶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提醒她别冲动。
德妃笑了,笑声如银铃:“带她来。本宫倒要看看,这装疯十几年的潜龙卫统领,能玩出什么花样。”
片刻后,苏夫人被带进来。
她依然穿着那身粗布衣裳,头发散乱,但脊背挺直如松。
看见铁柱上的林震岳时,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掩去。
“娘娘。”她跪下,动作标准如宫人,“民妇愿献女儿之血,只求娘娘赐一颗定颜丹,让民妇恢复容貌,再见亡夫时不让他失望。”
演得太真了。
真到寒刃几乎要信了。
苏夫人说话时,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衣袖,那里有个不易察觉的凸起,是梅花簪的轮廓。
德妃盯着她,良久,忽然笑了:“苏秦氏,你知道本宫最欣赏你什么吗?”
“民妇不知。”
“你的忍。”德妃踱步,“装疯十几年,忍辱负重,连亲生女儿都瞒着。这份心性,若是男儿身,定是个人物。可惜”
她停在苏夫人面前,弯腰,用镶着宝石的护甲抬起她的下巴:“可惜你站错了队。苏烈若肯为本宫效力,何至于死?你们苏家,何至于灭?”
苏夫人垂眼:“亡夫愚钝,不识时务。民妇愿替他赎罪。”
“好。”德妃直起身,“那你就亲手,把你女儿叫来。用这个……”
她抛出一枚玉佩。
“这是苏烈的遗物。你拿着它,去密道口等着。你女儿看见这个,定会现身。”德妃眼中闪过狡诈,“等她来了取她的血。本宫要亲眼看着,苏家最后的血脉,流进本宫的药炉。”
苏夫人捡起玉佩,握在手心,指尖泛白。
“怎么?”德妃冷笑,“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