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刃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拿起另一根红绳,学着林清瑶的手法,开始编结。
她手笨,编得歪歪扭扭,有几处还打错了。
林清瑶没帮忙,只是看着,眼中笑意温柔。
终于编完。
她将结系在林清瑶腕上,打了个死结。
“我的不好看。”她说。
“好看。”林清瑶抚摸那歪扭的绳结,“这是你编的,就好看。”
两人抬手,腕间的同心结在暮色中并排,一新一旧,一精致一粗糙。
“寒刃。”林清瑶又唤。
“嗯?”
“我喜欢你。”她说得很轻,却很清晰,“想和你一起看海,一起等梅花开,一起慢慢变老的那种喜欢。”
河风吹过,槐叶沙沙作响。
远处驿站传来伙计的吆喝声,马嘶声,寻常的人间烟火声。
她看着林清瑶。
看着那双映着暮色和自己倒影的眼睛,看着那微微抿着的唇,看着腕间那个歪扭的同心结。
“我也喜欢你。”寒刃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却坚定,“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可能是在火场你背我的时候,可能是在林府你弹琴的时候,可能是在密道你拉住我的时候总之,很久了。”
林清瑶倾身,吻了寒刃。
很轻的吻,落在唇角,一触即分,却足以让两人都红了脸。
“等到了海边,”林清瑶轻声说,“我们买个小屋。你练剑,我弹琴。养只猫,再养条狗。”
“好。”寒刃握住她的手,“还要种梅花。”
“嗯,种梅花。”
暮色彻底降临。
驿站点起灯笼,昏黄的光晕染开,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合二为一。
远处传来渔歌,悠长苍凉,顺着河水飘来,又飘远。
她们坐在槐树下,手牵着手,看星星一颗颗亮起来。
夜深时,两人回房。
还是各自进了自己的房间,但半夜,寒刃的门被轻轻推开。
林清瑶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眼神有些怯:“我做噩梦了。”
寒刃没说话,只是往床里挪了挪。
林清瑶躺下,背对着她。
片刻后,寒刃伸手,从背后轻轻环住她。
“睡吧。”她说,“我在。”
林清瑶握住腰间的那只手,贴在心口。
心跳透过掌心传来,平稳,有力,真实。
“嗯。”她闭上眼,“你在。”
窗外,星河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