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滴在寒刃手背上,烫得惊人。
寒刃:“为什么不告诉我哪怕一点暗示”
“因为我不敢赌。”林清瑶的眼泪止不住。
她抬起泪眼:“所以这十年,我只能在暗处看着你。看你拜祭假坟,看你练剑报仇,看你一天比一天冷寒刃,我疼得每晚睡不着,可我什么都不能说”
寒刃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林清瑶在她肩头呜咽,像要把十年的委屈哭尽。
寒刃的眼泪无声地淌,浸湿对方的衣襟。
十年恨意筑起的高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碎砖烂瓦下,露出血淋淋的真相。
像在沙漠里跋涉十年,以为前方是海市蜃楼,走近才发现,那真是绿洲。
只是自己瞎了,一直看不见。
林震岳默默转身,走向密室门口。
开门前,他停顿,没回头:
“寒刃,你父亲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告诉晚儿,爹爱她,但更爱这世间公道。若二者不可兼得,爹选公道。’”
他开门,离去。
密室重归寂静。
只有炭火噼啪,和压抑的啜泣声。
良久,寒刃松开怀抱,却仍握着林清瑶的手。
“慕容瑾”她声音沙哑,“他知道我还活着么?”
“不知道。”林清瑶擦泪,“但他怀疑过,只是他翻遍了你可能存在的地方,都没有什么线索。
“我不懂,可以父亲不是让你假死,你为何还是以林清瑶的身份处事?”苏寒刃问。
她苦笑:“是我跟我爹说,我要跟他一起为师父洗清冤屈,所以我不能“死”,死人的身份太妨碍我查明真相。”
“那桂花糕”
“是慕容瑾送的。”林清瑶眼神冷下来,“每次他来,都会带一盒桂花糕。我每次都收,但从不吃。我让刘嬷嬷检查过,里面混了慢性毒药,会让人日渐虚弱,最后‘病逝’。”
她看向寒刃:“那日我给你吃的桂花糕,是我让小厨房现做的。但我没想到你认出那是你母亲的做法。”
寒刃想起那熟悉的味道,想起林清瑶昏迷前的警告,心头寒意骤起。
“他要杀你。”她握紧林清瑶的手,“为什么?”
林清瑶靠回榻上,疲惫地闭眼:“而我是我爹的软肋。杀了我,我爹必乱。林家一乱,武林盟主之位就空了”
她没说完,但寒刃懂了。
窗外传来更鼓声。
戌时正,天已全黑。
寒刃看着林清瑶苍白的脸,看着她眼下的青黑,看着她手腕交错的疤痕。
她忽然俯身,吻了林清瑶的额头。
很轻,很快。
林清瑶睁大眼。
“对不起。”寒刃说,“为十年来的每一次恨意。”
“不需要道歉”
“需要。”寒刃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这很疼,需要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