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息说到这里,自嘲一笑,包含无限心酸和无奈。
楚弋垂下眼别过头去,眸中满是心疼。
自己的爸出轨别的女人还生了儿子,连出生时父亲都是陪在私生子的身边,现在他还要反过来开导私生子,这特么还有天理吗?
秦势听得愣住了,满眼震惊,秦息说的每一个字,都和方明告诉他的不一样
秦息看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继续道:
“纸终究包不住火,秦博文出轨有了私生子这件事,我妈最终还是知道了,她十分伤心,隔三差五和秦博文吵,可你已经出生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她也改变不了什么,只能常常以泪洗面,郁郁寡欢生了心病,直到死也没有原谅秦博文。
所以,你总说我和我妈欠你们的,追着我闹,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傻还是装傻。
我妈历来病情不稳定,不想看到、听到有关你们的任何事情,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过完这一生。现在她已经不在人世了,我想,无理取闹总该有个尽头。
这些年,到底是谁亏欠谁?我妈被抑郁症折磨这么久,我要找谁算?是你,你妈?还是你爸?”
秦息平缓的语气说到最后,变得生硬、尖锐、冷情。
那句“你爸”,让秦势突然意识到,面前这个和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兄弟,其实也许和他一样,在很早之前,就被父亲的滥情不忠折磨得愤怒不甘,直至失望透顶,也许更甚
“不可能……”秦势后退两步,喃喃道:“你的意思是,我是早产儿?我妈才是第三者?秦老二,你真会编故事,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妈?”
秦息抬了抬手里的枪:“就现在的形式,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没有必要骗你,直接崩了你不是更快?我何苦跟你浪费口舌”
秦势握紧双拳,脸色发白,他找不到反驳的理由,隐隐感觉也许秦息说的都是真的
秦息看他动摇,还要再说什么,突然头痛欲裂,脑袋像被重物狠狠击打一样的疼
他痛呼出声,站立不稳半跪下来,手中的枪滚落在地
楚弋赶紧上前一把扶住他,将他胳膊架在自己肩上:“学长,你怎么了?”
秦势已经暗中观察秦息、伺机出手很久了,一看秦息的状态便知,这是被侵占意识时的精神拉扯
“他马上就不是你的学长,是法兰西的国王陛下了”秦势说着,趁乱捡起秦息的枪,对准楚弋:“只要杀了你,他就无法回去跟我抢”
鲍勃和亨利远远看见国王倒地,赶紧跑过来护驾,此时见状,立刻架起弓弩对准秦势。
雇佣兵团的众人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远远见变故突生,局势有了转机,挣大钱的机会重新有了希望,都冒出头来,拉弓瞄着楚弋秦息和两个骑士。
双方势力就这么僵持住了,恶战一触即发
楚弋首先冷声开口:“秦势,这一切都是上一辈的恩怨,学长从没恨过你,冤有头债有主,你本性不坏,不要错上加错”
秦势的动作顿了顿,神情纠结:“可…可我怎么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假的,万一他只是为了保命故意编故事……”
楚弋忍不了了,怒骂:“你他妈是早产没发育好脑子吗?就凭你,他想弄死你,你早死了千万次了!”
谁知道秦势也不甘示弱,回怼:“我妈说了,他不对我下手,是因为我爸护着我,他不敢!”
楚弋气得语噎,真想告诉他别活在梦里了,他哥真不屑于对他动手,不然他妈加上他爸也拦不住
争执间,亨利突然趁两人说话的机会对着秦势一箭射出,不偏不倚打在了枪杆上
在这拉扯平衡的敏感时刻,这一举动无疑加剧了双方的矛盾
秦势又惊又怒,抬起枪杆对准楚弋喝道:“你们耍诈!都给我去死!!”
面对秦势突然发难,楚弋脑中瞬时间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将他留在秦息身边,太危险了。
楚弋几乎同时抬起枪,对准秦势扣动了扳机
“嘭嘭”两声尖锐的爆鸣后,秦势和楚弋应声倒下
秦势的胸前绽开了血色的花,他出气多进气少,倒在地上心满意足的扭过头看向楚弋,却在看清形式后气得脸色涨红
楚弋被一具高大的身躯压在身下,骨节分明的大手垫着他的脑后,鲜血浸湿了他浅麻色的衣衫,楚弋环抱住身上替他挡枪的人,触手全是滚烫滑腻的血
“学长…学长…”楚弋用力捂住秦息的伤口,企图压住汩汩往外冒出的鲜血,却怎么也止不住
秦息软绵绵的趴在他身上,全身的力气在飞速流逝,他痛得唇色发乌,依然勉力对楚弋笑了笑,费尽最后一丝清明,哑声道:“去城堡找我…你答应要带我走的……”
“好!我带你走”楚弋连忙答应,感觉身上的人越来越轻,直至最后没有了重量,化作一团流光,散在风里
“到最后……我还是输给他……”秦势一直看着这边,口中不断溢出鲜血,也消失在原地,掉线了。
黑智族部落
雇主没了,目标也没了,只剩下一个提着极度危险武器的男人,雇佣兵很识趣的全跑了。
楚弋带着鲍勃和亨利,找了一架马车,一路赶回巴黎西岱岛。
期间楚弋看过心形通讯器,秦息的那一半确实出现在了国王宫殿的方位,但他没见到全须全尾的人之前,还是放不下心,要进宫去看看。
正好现在已经融合了三块石板,翡翠石板的完整度已经过半,再找到两块就能集齐,这个时候去汇报一下进度,也是合情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