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泊年托着陈祈安的屁股将他推到岸上,随后自己也爬了上去。
陈祈安蜷腿坐着,似乎还没缓过来。
周泊年给他按摩放松肌肉,听见他沮丧地说:“我是不是很废物,现在还是要靠你救。”
周泊年陈述:“初学者这样很正常。”
“也许吧,”陈祈安说,“我不想这样。”
“不用逞强。”周泊年道。
小腿重新恢复力量,在站起来之前,陈祈安把手掌覆在了周泊年的手背上。
周泊年对这个举动不明所以,他抬起眼,看见陈祈安也正盯着他。
陈祈安不是一贯的明朗神色,相反,有些晦暗难辨。
周泊年看不穿陈祈安在想什么,事实上,他也不是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
他无法挪开视线,就只能这么直勾勾地望着陈祈安的眼睛。很多事情,周泊年看一眼便会有对策,但陈祈安是例外。
无论看多少眼,他都想不出该怎么办。
两人无言对视半晌,陈祈安突然笑了。不知为何,周泊年居然松了口气。
他失去了游刃有余的资格,他们之间,陈祈安才是放水的那一个。
腿还半麻着,陈祈安移开手,勉勉强强可以活动。
他撑着地面起身:“没事了,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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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游泳馆还得洗一次澡。陈祈安怕周泊年等急了,迅速冲好出来,没想到过了将近二十分钟,周泊年才出现在更衣室。
“你怎么洗这么久?”陈祈安不解,“在水里没泡够?”
周泊年:“泳池的水没那么干净。”
“还行吧,方姐不也说这里水质不错吗?”陈祈安走路的时候,习惯性摆手,不小心碰到周泊年的手背,“嘶”了一声,“你手怎么这么凉?”
虽说水分蒸发会带走温度,但这也凉得过分了。
“你洗的冷水澡?”陈祈安瞪大眼睛。
这都快秋分了,怎么也不是洗冷水澡的季节呀。
周泊年面无表情:“热。”
“在水里走走也会热吗?”
“嗯。”
“下次还是不要了,”陈祈安担忧道,“你要是感冒了我还要照顾你。”
说完,他觉得有歧义,赶紧补充道:“我不是不想照顾你,我是担心照顾不好。”
周泊年哭笑不得:“不会让你照顾我。”
陈祈安倒很自觉:“家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不照顾谁照顾?”
周泊年只好说:“我不会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