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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雪同途(第1页)

梅雪同途

云栖阁的冰棱梅终于在雪後绽了花苞。

谢砚冰坐在琴房的窗边,指尖抚过新制的琴弦。冰棱梅木的弦身在日光下泛着浅青,是他用後山最老的梅树芯材做的,顾承煜说“这弦里藏着雪的清冽”,其实是藏着两人血契共振的暖意——自禁地里交换血契後,他们的灵力总能在弦上凝成小小的光团,像两颗并蒂的星。

“镇北侯派人来报,顾明远在听琴寺自爆了。”顾承煜的声音从廊下传来,手里提着个锦盒,里面是刚从京城送来的朝服图样,玄色的龙纹袍边绣着冰棱梅暗纹,是他特意让人加的,“了尘主持说,他引爆了最後一枚蚀灵弹,没留下活口,只找到这个。”

他打开锦盒,里面是半块烧焦的玉佩——是顾明山的遗物,刻着“商隐”二字,边缘还留着被指腹摩挲过的光滑痕迹。谢砚冰的指尖在玉佩上轻轻一碰,血契的朱砂痣微微发烫——这玉佩里残留着极淡的灵力,是顾明山的,温和中正,与顾明远的戾气截然不同。

“他终究还是念着兄长的。”谢砚冰将玉佩放回锦盒,弦上的光团轻轻颤动,“用兄长的玉佩当引信,或许是想在地下求个原谅。”

顾承煜的指尖在他断弦胎记上轻轻一按,那里的交织印记泛着淡金:“顾家的恩怨,总算落幕了。”他顿了顿,将朝服图样铺在琴案上,“礼部拟定了登基大典的日子,三月初三,说是‘龙擡头,万事兴’的好日子。”

谢砚冰看着图样上的龙纹,玄色的缎面上,冰棱梅的暗纹在日光下若隐若现,像他和顾承煜的灵力纠缠的模样。“三月初三……”他想起父亲说过,这日是云栖阁的“开阁日”,往年总要在梅树下合奏,“倒是巧。”

“不巧。”顾承煜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颊,指腹的薄茧蹭过他的皮肤,带着熟悉的痒,“是我让礼部选的。想让你在开阁日登基,也算……也算让云栖阁的荣光,和这天下一起,落在我们手里。”

谢砚冰的耳尖有些发烫。他低头,在琴弦上弹出个泛音,清越的琴音在琴房里荡开,与顾承煜的龙纹血灵力共鸣,在窗台上凝成朵半开的冰棱梅——花瓣是淡青的,花蕊是金红的,正是他们血契的颜色。

“阿石说苏挽月从边疆寄了信来。”谢砚冰转移话题,指尖在弦上轻拨,琴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说她和阿霜在西北建了座机关城,还收了个小徒弟,眉眼像极了当年的你。”

顾承煜接过信,信纸边缘还沾着风沙的痕迹。苏挽月的字迹比往日硬朗了许多,说“西北风沙烈,却比江南坦荡”,说“阿霜的箭术越来越好,能在百丈外射落飞鸟”,最後提了句“阿恒在皇陵守得很好,前日寄了包新采的野茶,托我转交给你们”。

“她倒是安稳了。”顾承煜将信纸折好,放进贴身的锦袋——那里还装着两人的同心玉佩,“当年在千机阁,我总以为她会成为我们的阻碍,没想到最後是她护住了阿恒。”

谢砚冰想起千机阁的火光,想起苏挽月递来的那碗藏着牵机引的解药,突然觉得人心果然如父亲说的“如琴弦,张弛之间才有真意”。苏挽月的嫉妒是真的,後来的悔悟也是真的,就像顾明远的野心是真的,对兄长的执念也是真的——这世间的事,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赵伯把‘长风’琴修好了。”谢砚冰起身,往禁地的方向走,“说要带去京城,放在金銮殿的东侧,和你的龙渊剑对着放。”

顾承煜跟在他身後,指尖时不时碰碰他的手腕——血契的印记在袖口下亮着,像在确认彼此的存在。“金銮殿放琴会不会太张扬?”他嘴上这麽说,脚步却没停,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老臣们怕是要上奏说‘新帝耽于琴乐’。”

“那就让他们奏。”谢砚冰的声音裹在梅香里,带着雪後的清冽,“你是皇帝,我是琴师祭酒,在金銮殿摆两架琴,合该是‘以琴安邦,以乐治国’,他们管不着。”

顾承煜低笑起来,伸手揽住他的腰。两人的影子在雪地上被日光拉得很长,交叠处的光团比别处更亮——是血契灵力在共振。禁地的石门在眼前敞开,赵伯正指挥弟子们将“长风”琴装进特制的琴箱,阿石蹲在旁边,用软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琴身的刻痕。

“先生!公子!”阿石擡头时眼睛亮晶晶的,手里举着块刚刻好的琴铭,“我照着‘承砚之约’刻的,你看像不像?”

琴铭是用冰棱梅木做的,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认真。谢砚冰接过,指尖在“承”字的捺笔上轻轻摩挲——那里刻得格外深,是阿石特意加重的,像在强调这个字的分量。

“很好。”谢砚冰将琴铭递给顾承煜,“镶在琴箱上吧,让它陪着我们去京城。”

顾承煜接过琴铭,指尖在“砚”字上顿了顿。这个字是谢砚冰的名,也是他刻在心底的痕,从十五岁在云栖阁的梅树下第一次听到,就没再忘过。他俯身,在谢砚冰耳边轻声说:“等登基了,我就把这两个字刻在传国玉玺上,让天下人都知道,这江山有你的一半。”

谢砚冰的耳尖更红了,推开他往琴箱边走,却没真的生气。赵伯看着他们的互动,悄悄抹了把眼角——十年了,云栖阁终于有了真正的生气,像这雪後初绽的梅,带着熬过冬的暖意。

装妥“长风”琴时,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露出青石板上的琴纹刻痕——是谢砚冰小时候和父亲一起刻的,如今被两人的脚印覆盖,像新旧时光的重叠。顾承煜牵着谢砚冰的手走出禁地,弟子们已经将行囊搬上了马车,阿石正指挥着给马套上铃铛,说是“路上听着热闹”。

“走吧。”顾承煜的指尖在谢砚冰的掌心画了个小狼崽,“去京城看看我们的天下。”

谢砚冰点头,回握住他的手。血契的朱砂痣在两人相握处亮着,与腰间的同心玉佩相呼应,像两颗同步跳动的心脏。马车驶离云栖阁时,他回头望了眼後山的墓地——两座墓碑在日光下泛着淡青,像两位终于放下心的长辈,在目送他们的前路。

“他们会为我们骄傲的。”顾承煜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龙纹血的灵力顺着手臂传来,暖得人心安,“为我们解开了断弦咒,为我们守住了他们没守住的东西。”

谢砚冰靠在他肩上,没说话,只是将手攥得更紧。马车驶过淮河大桥时,他从行囊里拿出冰棱梅琴,在摇晃的车厢里调弦。顾承煜靠在他身边,指尖轻轻敲着车壁,应和着琴音的节奏——是《承砚曲》的调子,比在云栖阁时更流畅,因为这次没有猜忌,没有隐瞒,只有并肩同行的笃定。

“到了京城,先去看看国子监。”谢砚冰的琴音慢了下来,指尖在弦上虚按,“父亲说那里有架‘太音’琴,是前朝遗物,音色和‘长风’很像,我们可以借来合奏。”

“好。”顾承煜的指尖在他手背上的血契印记上划了圈,“再去城西的梅园,听说那里的梅树是前朝皇帝种的,比云栖阁的老,开花时能香满半个城。”

“还要去尝尝京城的糖葫芦。”谢砚冰的声音带着笑意,“阿石说比江南的甜,裹着芝麻的那种。”

“都去。”顾承煜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国子监的琴,梅园的花,糖葫芦的甜,还有金銮殿的龙椅,都陪着你。”

马车外的淮河涛声渐远,取而代之的是官道上的车马声。谢砚冰看着窗外掠过的田埂,新绿的麦苗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农人在田里忙碌,孩童追着蝴蝶跑,像幅鲜活的《春耕图》。他突然明白《九霄琴谱》的终极力量不是定天下,是护这天下的寻常烟火——让农人能安心耕种,让孩童能自在奔跑,让所有像他们一样的人,都能握着心爱之人的手,走在阳光下。

“你看。”谢砚冰的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挑,琴音里浮出极淡的灵力,在车壁上凝成小小的村落,“这就是我们要守的天下。”

顾承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底的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他伸手,将谢砚冰揽进怀里,龙纹血的灵力与冰棱梅灵力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凝成半开的梅,花瓣上还沾着虚拟的雪——像他们初遇时的那场雪,却早已没了那时的疏离,只剩融化後的暖意。

他们都知道,京城的老臣或许还会质疑,前朝的遗民或许还在观望,治理天下的路或许比想象中难。但只要他们的手还握着,只要血契的温度还在,只要《承砚曲》的调子还能在彼此的灵力里共鸣,就没什麽能让他们退缩。

因为他们的灵脉早已共生,寿命早已共享。

因为他们的征途不是孤身一人,是梅雪同途,生死相伴。

因为这天下,从来不是某个人的,是他们共同的,是所有在烟火里安稳生活的人的。

马车驶近京城城门时,谢砚冰收起了琴。顾承煜正低头看着朝服图样,指尖在冰棱梅暗纹上轻轻摩挲,侧脸的轮廓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柔和。谢砚冰看着他,突然觉得金銮殿的龙椅也好,云栖阁的琴房也罢,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身边这个人,是他们一起走过的路,是往後还能一起走的漫长岁月。

他伸手,在顾承煜的掌心轻轻划了个“承”字,又划了个“砚”字,两个字交叠在一起,像枚刻在心底的印。

顾承煜的指尖蜷缩了下,握住他的手,将那两个字拢在掌心,像握住了全世界的温柔。

马车穿过京城的城门时,守城的士兵齐刷刷地行礼,甲胄碰撞的声音像场肃穆的仪式。谢砚冰掀起帘角,看见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有人举着写有“新帝万岁”的牌子,有人捧着刚开的梅花,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期待。

他回头看向顾承煜,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眼底。

“你看。”顾承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这天下,已经在等我们了。”

谢砚冰笑着点头,将帘角放下。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温暖的光斑,血契的朱砂痣与同心玉佩的光交相辉映,像颗提前亮起的星,在通往金銮殿的路上,指引着他们的方向——那是属于他们的,梅雪同途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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