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动手杀人,还企图瞒天过海蒙混过关,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阮白虞抿起唇瓣,看着君离,她想要赌一赌。
杀人行不通,先不说要承担多大的风险,就算到时候是成功了,那自己不是又将一个把柄送到君离手里吗?
万一到时候这个无止境的要挟她帮他杀人呢?
阮白虞抬手摘下鬓发里的金簪,二指捏着簪子转动一圈,随即以迅雷之势将金簪飞出去。
哪怕是杀过人的金簪擦着他的脸飞射过去,他的目光还是那么冷漠平淡,没有一丝波动。
“王爷,心知肚明的事,问了做什么呢。”阮白虞越过君离,将金簪从柱子里拔出来。
她如今没多大的准头,簪子没有入木三分,而且簪子还偏了一点,君离的脸被擦破皮了。
回府
有一个词叫做心照不宣。
君离看着阮白虞手里的簪子,不,准备来说是看她拿簪子的姿势。
对上阮白虞幽冷漠然的目光,君离忽然挑了一下眉,这种感觉很像是看着另一个自己啊。
“阮三小姐,果然深藏不露。”君离抬手在脸上轻轻一抹,指腹见一抹血色,无端妖冶森冷。
阮白虞皮笑肉不笑的,“比不得王爷火眼金睛,夜深了,王爷早些回去歇着吧。”
说完,见金簪插入鬓发,转身离开。
事到如今,伏小做低没用了,她也不需要委屈了自己,君离是个什么玩意她还算了解。
阮白虞一边走,一边想着该怎么弄死君离。
知道的太多,不能留。
得赶快想个办法把这个定时炸弹给拆了,不然这日子没法过啊。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弄死这个人是,头大,太头大了!
看着阮白虞笔直的背影,君离眼里浮上三分趣味,小丫头的面孔挺多的。
一会儿灵动娇俏,一会儿伏小做低,一会儿桀骜不驯,有趣。
下一秒,收回目光,漠然冰冷。
若是不能将这份有趣长时间保存下去,那她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立阳见自家王爷出来了,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瞥见他脸上的一抹血色,到嘴边的话哽住,一时间不敢冒出一个字。
他有好些年没见王爷受伤了,这位阮三小姐真是不怕死。
“回吧。”
“是。”
阮白虞安抚完两个丫鬟,又去叮嘱了一下下面的人,一直折腾到半夜才能入睡。
庄子上除了几个壮汉受伤之外,无人员伤亡,财务也没有什么损失。
这些终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真的是打心眼里感激三小姐,今年可算是能过个好年了。
以往年,他们也不是没有遭到过匪患,那些管事都是软骨头,一见土匪就搜刮他们的粮食来挡灾,以至于那个冬天,大多数人都是饿着肚子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