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虞吐出一口冷气,站直身体裹紧狐裘,轻声开口,“天要黑了,你赶紧回去吧。”
“行。”郑虎砸了一下嘴,转身就消失在风雪里。
阮白虞回到屋子里,阮沐初静静的坐在床榻上看着她缓声开口,“阿虞,谁找你?”
“一个朋友吧。”阮白虞脱下斗篷放在一边,坐到床边坐下,“明天就回去吧,这山上太冷了。”
阮沐初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点点头,阿虞有事情瞒着她,显然她并不想说,不急,她总会知道的。
——
阮幕安失踪了,消息传回长平侯府惊吓得阮老夫人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晕厥过去,慈铭堂顿时人仰马翻。
林氏冷静的先把阮老夫人安置妥当,慈铭堂里有条不紊。
等宽慰好老夫人踏出慈铭堂的时候,林氏腿一软就朝着地上坐去。
她的幕安啊!
阮泓大步上来当了垫背,看着自家妻子眉眼间的愁绪,索性将人抱起来朝着住处走去。
苏嬷嬷暗暗松了一口气,可想起下落不明的少爷,一颗心又悬起来了。
“幕安的本事我们都有目共睹,我已经让人去找了,你且放宽心,母亲那儿还需要你去安抚。”阮泓沉稳的声音很是可靠,可再怎么安慰,她还是急躁担忧。
林氏想哭又哭不出来,揪着阮泓的衣衫哽咽开口,“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我怎么能不担心!”
谁给你错觉?
阮泓看着自己皱巴巴的衣服,将林氏放在一边的软榻上,好声好气的安慰她,“你先别急,我先去看看尚书大人探探情况,不会有事的。”
林氏点点头,胡乱抹了一下眼泪将人推起来,“你快去,我在家等你。”
如果不是丢不下这一大家子,她一定会去亲自找人。
阮泓无奈摇摇头,伸手抚平褶皱的衣衫去了尚书府。
刑部尚书虽有重伤在身,可他身子骨硬朗,将养个把月也就没事了。
得知阮泓来了,刑部尚书急忙让奴才请进来。
阮泓一踏进屋子就被浓厚上血腥味和药味给熏到了,绕过屏风走过去见刑部尚书苍白着脸色坐在床边,很是担忧的开口,“尚书大人,你身体没有大碍吧?”
他和刑部尚书也算是老友,虽然不常联系可关系也还不错,加之刑部尚书最得意的门生就是阮幕安,两人的关系也就愈发亲近了。
刑部尚书披着外衫起身摆手,见阮泓急躁担忧的样子愧疚开口,“幕安那孩子重情重义,为了救我自己从山上摔下去了,虽然修王的人来得及时可还是没能拉住幕安。”
“修王殿下?”阮泓狐疑开口,这么把这个煞星给牵扯进去了?
这件事情不简单啊!
他也只知道幕安最近好像要出去查什么案子,具体查什么他不知道,如今看来,绝对不会是什么小事。
“是呢,好像是殿下要去狩猎,正巧遇上了我们遇刺,幕安摔下去之后他还派人去找。”刑部尚愧疚的叹气,“我实在是对不起侯爷,没照看好幕安反而连累了他。”
“说什么呢。”阮泓轻轻拍了一下刑部尚书的胳膊,将人扶了坐在床上,“他年轻体壮的受点伤没什么,人找回来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