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江叙白转头看向他。
阿绥继续说道:“您善良,有能力,甚至能共情雌虫,和其他的雄虫截然不同。”
阿绥虽然是在夸赞江叙白,但语气里却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悲伤。
江叙白知道他在悲伤些什么,他在为族群悲伤,在为长久以来压在他们身上的枷锁悲伤。
雌虫的恶与错总是会被放大无数倍,而摧毁他们的雄虫,处在食物链顶端的雄虫即使犯下罪大恶极的错误,也只会轻飘飘的揭过。
就像是今天的乔尼,是他自己做错了事,他也受到了惩罚,那导致他变成这样的雄虫呢雄虫从无养恩,甚至不断的压榨他的价值,有用时就给个好脸,无用时果断抛弃。
阿绥既无法对着乔尼发泄所有的愤怒,也没有理由找雄虫的麻烦。
事实上江叙白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向他讲述自己荒诞的经历,讲述自己的来历。
但阿绥似乎只是随便问问,他继续开口:“雄主我不喜欢这里。”
江叙白伸出长臂抱住他,认真的开口:“我也不喜欢。”
阿绥朝着温暖的怀抱里靠了靠。
江叙白温热的气息环绕着他。
“阿绥,想做什么就去做。”
这是今夜江叙白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
阿米尔离开三皇子府,已经是三天后。
他带着满身的痕迹,急匆匆的回到了老宅。
到达偌大的别墅时,直直的冲向楼上的房间。
床上躺着一只呼吸都很微弱的军雌。
身为雄虫的雌君,塔利斯卡住的甚至不如家里的奴隶房。
今天是家里做事的亚雌给他打了终端,阿米尔这才知道,这只军雌被伤成这样。
阿米尔的脚步都定住了,他颤抖的伸手摸了摸军雌的脸,掀开被子,里面是扭曲到吓人的手臂。
阿米尔忍不住红了眼眶,他轻轻的扶起军雌:“走,我带你走。”
“呦!大忙人还有空回来。”
卧室的门被大力的推开了。
一只醉醺醺的雄虫闯了进来,门外还有两只亚雌在好奇的往里张望。
雄虫对同类的气息极其敏感,贝利尔几乎是进门的瞬间就闻到,他身上的味道:“真是和你雌父一样的小贱蹄子!不知羞耻,还没嫁虫就在外勾搭雄虫了。”
看到他的瞬间,阿米尔就被激怒红了眼,冲上去,一把掐住贝利尔的脖子:“你敢这么对他!你个畜牲。”
雄虫被突然而来的力道惊到,突如而来的窒息感让他一张老脸上尽是狰狞,用力的拍打阿米尔的手臂。
“来人…快来人!”
除去门外的两只亚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几只军雌跑进来,制住拉住暴怒的阿米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