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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四间毛胚房，脏乱的小院内到处都是鸡鸭留下的粪便，一不小心便会踩个正着。

郑成功从进门开始，这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他不止一次的提出要搬去镇上住，可莲子非说要在家里照顾爹娘，他这个做亲生儿子的自然是没话说，只不过爹娘身板硬朗，完全有自理能力，他实在是没办法忍受这满院子的恶臭。

“莲子？”郑成功蹙着眉头，一手挑开帘子，边喊着，“这院子里的鸡鸭都跑出去了，怎么还不赶回来？”

池莫莲见是郑成功回来，心中难免欢喜，急忙放下手头上的针线活，拉着他坐下，“那些鸡鸭在晚上会自己回来的，累坏了吧，今天晚上想吃点什么？”

郑成功享受着池莫莲的服侍，看她在跟前蹲下，凌乱的发丝垂落到脸颊上，脸色蜡黄皮肤粗糙，时时刻刻面对这样的黄脸婆，他实在是提不起任何兴趣。

当初池莫莲也跟小美一样美丽动人，分明他们两个人刚刚结婚五年，她怎么老了这么多？

或许是出于对妻子的愧疚，郑成功难得的好脾气，伸手拉过池莫莲手腕，“好了，你不用为我做这些，正好爹娘跟孩子们都不在，你看我们要不要……”

“别，这会儿还是白天，要让爹娘碰到怎么办？还是等晚上再说吧。”

“不用……爹娘不会进来的。”郑成功将头俯在池莫莲脖颈，贪婪闻着从她身上飘来的淡淡肥皂荚香味儿，“你是不是知道今天我要回来，所以才把自己弄得这么香喷喷的。”

池莫莲见他还想做那种事，急忙推开他站到一旁，红晕已经慢慢飘到耳根处，“等晚上再说，孩子们上学快回来了，我先去做饭。”

郑成功伸手抓空，瞧着空落的手中，眸中的不耐烦一闪而过。

“成功回来了？”莲子婆婆大老远的就喊儿子名字，等到跟前脸色却突然阴沉下来，“怎么还穿着皮鞋，莲子没给你打洗脚水？”

“娘，我有点儿事儿想跟您商量一下。”郑成功反手搀扶住娘的胳膊，朝屋里走着，“您看我跟莲子结婚都三年了，从结婚后一直跟您住在这儿，孩子也在上学，有太多不方便的地方，所以我想跟莲子搬到镇上去住。”

“这是你的主意，还是她的主意？”一听要分开住，莲子婆婆脸色瞬间一变，“儿子，你要搬到镇上去住的话当然可以，你总不能让我跟你爹住这么破的房子吧，当初咱们分家的时候可说好了，我和你爹跟着你，你现在突然变卦，让你大哥跟二哥怎么想？”

“娘，您好歹得一碗水端平，大哥跟二哥现在在村子里混的不行，那是他们自己的本事不好，我在镇上买了房子，说明我自己有本事，这跟谁没关系。”郑成功冷笑道。

“你们两口子要是想搬家可以，这个家咱们得重新分。”莲子婆婆没成想儿子会急眼，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小兔崽子，结了婚，果然是胳膊肘往外拐，连你娘的话都不听了。”

“我没不听。”郑成功今天就存了要把所有事都摊开讲的心思，管他应不应该，自个心里痛快才重要，“明白的和你说，别总觉得我对不起这个家，没帮衬大哥跟二哥，那套院子，是我自己凭本事挣来的，跟他们没关系，就算是要分家，他们也一分钱都捞不着。”

莲子婆婆气的脸白的没了血色，她又不敢和他硬来，只得转向屋内的莲子公公，“老头子，你看看你儿子这么数落我，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郑成功冷哼出声，“娘，不是做儿子的不孝顺，是你这个做娘的太偏心。”

当初家里穷，给大哥跟二哥各自盖了房子，都搬出去住，到他这儿还是住了十多年的老房子不说，结婚后凭本事赚钱买的房子还不能去住，心里早就积压着不满，要不是顾念着这点儿亲情，他早翻脸了。

不是说他不孝顺父母，分明是兄弟三人，凭什么他管的最多。

那时候家里困难，大哥跟二哥结婚后，怎么不知道帮衬着家里？

莲子婆婆捂了脸哇的一声哭起来，“瞧瞧你养的好儿子，当初我病拼这条命，把他们生下来，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就是这样对我的，我这个儿子算是白生了……”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见外面传来一个嘲讽的声音，“哎呦，得了吧，咱们这几个村子离得那么近，您说您什么德性，谁还不知道呢。早晨没有鸡蛋端到跟前喝了就不起，上午一遍茶，下午一遍水，晚上还得喝上两口，中午睡，晚上睡剩下的时间您干嘛去了？”

说话间，进来一个身材瘦弱的妇女，不是池老太太，是谁？她说话从来刻薄，帮理不帮亲。

本来郑成功对这么厉害的丈母娘也是不喜，但是此刻他最需要的就是这么一个厉害人，跟及时雨一般。

郑成功连忙站起来，“娘。”

“我在街上听说你回来了，这三天两头的都看不着你，今天我是过来看看我女婿，今天晚上琉璃做好吃的，一会你带着孩子跟莲子过去吃饭。”

郑成功笑道：“您费心了，一会儿我们就过去。”

池老太太摆了摆手，“好好好，一家人在一起才热闹。”

“娘来了。”池莫莲在灶房内忙碌着，关于刚才房间内的争吵声自然是没听到，这会儿看到娘过来，急忙擦手走过来问着，“什么事儿？”

池老太太瞧着自家女儿身上的烟油味儿，脸色瞬间变得青了几分，“老姐姐，我也是做婆婆的人，我对我们家的儿媳妇那可是好的没话说，既然我把女儿嫁到你家，不是来给你当丫鬟使得，好歹给你们老郑家还传宗接代了，就不知道对我女儿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