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头的伤口已经结痂,算不上大问题,但毕竟她的脚歪了,早累得浑身仿佛抽干了血液似的没有一点力气,干脆放松身体全身的力量都倚靠在萧景城的肩膀上,没好气地说道,“说吧,你到底还要带我去哪里玩啊?”
到了椰城,这人比她还要兴奋,真是叫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染染走走走,我带你去泡温泉。据说来了椰城却不去泡趟温泉的人,彻头彻底大傻比一个!”
萧景城伸手拦了辆的士,不顾方晓染的抗议,把她推搡上了车,朝司机报了个地址,又从随身携带的黑色背包里掏出一个大小适中的椰子,用匕首在顶端挖了个小洞,插上吸管递给方晓染,俊朗的笑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染染乖,哥哥请你吃椰汁赔礼道歉,不生气了哈,再生气就不漂亮了。”
那完全就是哄三岁小孩子的语气,把方晓染给搞得哭笑不得,一把接过椰子张嘴咬住吸管恶狠狠吸了一大口,“萧景城,快三十岁的人了,你能不能有点正经样子?”
“向美女献殷勤,有错吗?”
萧景城顺手又从背包里掏出一颗椰子,如法炮制地插了根吸管美滋滋地喝上,“染染,如果一直都和这几天一样能陪着你同吃同和同睡,让我少活二十年都愿意。”
真真假假的情话,听起来好像是信口拈来,其实他的心里一直忐忑极了,惟有借着开玩笑的机会把真心话说出口,才不会让方晓染反感,更不会伤害彼此间的朋友之情。
“萧景城,你又在胡说八道,信不信我踹你下车?”
每次方晓染连名带姓地喊他的名字,就代表她快要处于生气的边缘。
萧景城最害怕的就是方晓染真的生气从此以后不再理他,连忙堆起了满脸的笑容陪笑道,“染染,我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当真。”
尽管他的脸含着笑,内心却在伤感地流着泪。
明明他比沈梓川认识方晓染更早,却从来没有机会进驻入她的心。
那一刻,萧景城疯狂地嫉妒上了那个长着一张好皮囊他什么都比不上的男人!
到了泡温泉的地方,方晓染看着那熙熙攘攘人满为患的景象,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决定回到酒店睡大觉。
她有轻微的洁癖和密集恐惧症,人一多,就容易头晕脑胀,所以,人特别多的场所,她从来都不爱去凑热闹。
这一趟,尽兴而来,败兴而归。
再次招了辆出租车回到酒店,已经是下午将近六点半时分。
来来回回的路上,由于沈白跟踪的技术非常隐秘高超,以至于不管是司机还是方晓染萧景城都没有发现被暗暗跟踪了。
方晓染洗簌完毕,换上一身清凉的小吊带背心和白色短裤躺在床上,并习惯性地微微眯着眼刷手机头条新闻,突然听见了叩叩叩的敲门声。
猜测着今天早晨萧景城房里的热水管道爆裂了,估计到现在还没有维修恢复,肯定是他要进来蹭她这边的洗浴间。
“景城你别敲了,好吵,我马上开门。”
方晓染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扫了眼身上的衣服不太适合,从皮箱里翻出一套浅蓝色运动套装匆匆换上,趿了双拖鞋跑出卧室穿过二十平米左右的客厅去拧动手柄锁开门。
打开后,果然是萧景城,手里拿着一条干净的浴巾和衣物,站在走廊上朝她挑了挑长眉,“染染,我那边洗浴室坏了,借你的用用。”
“去吧,记得用完后打扫干净积水,出去给我锁好门。”
方晓染又累又困,接连打了几个呵欠转身朝卧室走去,只想抱上枕头美美地睡觉。
整间洗浴室连着客厅,与卧室的距离有点远,大概十米左右,不用担心萧景城洗澡发出的哗啦啦水声会影响到她睡觉。
沈梓川一行人目送方晓染和萧景城走进了酒店,五分钟后,她们也跟着下了车沿着高高的台阶走了进去。
前台小姐看见四个大男人,很抱歉地表示酒店已经全部住满暂时没有空房。
沈梓川目光倏然一凉,嘶哑冰冷地说道,“沈白,砸钱问出方晓染的房号,并调出十分钟前的监控。”
土豪的世界,简单又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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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晓染睡的迷迷糊糊,却听见外面再次传来了叩叩叩敲门声。
没耐烦地翻了个身,以为是萧景城洗完澡离开了又要进来找她,嘟哝了一句,“萧景城,我累了想睡觉,你到底又在搞什么鬼啊?”
正想眯着眼继续睡,就听见萧景城在洗浴室里大声喊叫,“染染起床去开门,应该是我订的麻辣小龙虾外卖到了。”
听到小龙虾三个字,方晓染立马神采奕奕地睁开眼,瞌睡瞬间不翼而飞。
来到椰城,最让她念念不忘的,就是无处不在的麻辣小龙虾,那味道,实在太美味了,每天每餐吃都不觉得腻味。
方晓染从床上一跃而起,揉了揉刚睡醒略显惺忪的眼,趿着蓝色拖鞋走到门口,一边开门一边伸手掩住嘴唇打了个小小的呵欠,“快递小哥,小龙虾一共多少钱啊?”
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快递小哥吭声,她有点火了,脾气上来蓦地抬起头看过去,“你怎么不理人……”
然后,喉咙突然哽住,说话的声音戛然而止,视线模糊朦胧,挺立着纤细瘦弱的身子,像被人点了穴一般僵僵地定在了原地。
视线里对其他的视而不见,惟有一个熟悉而冷峻的男性身躯,混着他身上那股子浓烈冷冽的气息,排山倒海般强势地袭入她的鼻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