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染哪里知道这男人肚子里曲曲绕绕的算计,早就被他毫无温度的狠话给惊得脸色惨白,身体掩饰不住地颤抖,悲伤和屈辱溢满了胸口。
“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放过景城?”
她在这世上,虽然有养父养母和妹妹,却没享受到多少温暖,依然孤单得如同那些父母早丧的孤儿。
直到发疯般地爱上了沈梓川,她才有了一点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四年的冰冷婚姻,四年看不到希望的坚持,她快熬不下去了,只有萧景城带给了她一丝亲人般的温暖。
是她自私,贪婪这份仅存的温暖,以至于把无辜的萧景城也困进了有来无回的无尽深渊。
原来,这世间所有的苦痛和悲伤,都只能由她一个人独自背负,旁人除了能给予些许温暖,其余的,仍是只能由她自己负重前行,谁也帮不上,帮不了!
“给我极致的爽,我就放了他。”沈梓川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似笑非笑,却让方晓染由内而外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恐惧。
男人一旦动了怒,力量是非常可怕的。
方晓染的双手被沈梓川摁在脑顶,她伸不出手挠他,更抬不起腿踹她,只能奋力地扭动身体,不让他轻而易举得逞。
只是,受到过重创的腹部,一用力就钻心的疼。
眼看着沈梓川的薄唇就要覆上自己伤痕累累的唇瓣,方晓染认命地闭上眼,喃喃哀求,“不要……”
就在这时,沈梓川的手机铃声大作。
男人从裤兜里缓缓摸出手机,瞥了眼屏幕显示,注意到是方嫣容的主治医生打来的,微微蹙起眉头,薄唇从距离方晓染唇瓣不到两公分处移开,沉冷如冰地接听电话。
“是我,什么事?”
嗓音低沉充满磁性,其中却蕴含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一场交易
手机那端传来赵莉呼天抢地的哭诉声,“梓川,容容刚才休克晕过去,她快要不行了,医生说她的肾脏已经破裂,裂开了出了很多血,需要马上准备换肾手术……梓川,你来看看她好不好?”
好事突然被打断,沈梓川却眉眼未动,仅仅是眸底泛起了冷冽的光,“行,我马上赶过去。”
“梓川,那你快点啊!还有,记得找到方晓染那个小贱人,把她带到医院立即挖出她的肾给我的容容续命,这是她欠方家,欠我们容容的。”
赵莉恨恨不甘的哭叫声一声一声从手机里传出来,沈梓川长吁了口气后把沉冷的目光投向了方晓染,沉默地摁断了电话。
男人接电话的时候,方晓染被他一直紧紧地按在怀里,无法挣脱出来,相应的,也就把赵莉说的那番话全部听得一清二楚。
她失神地盯着沈梓川手里握着的手机,整个人压抑不住地感觉到冷意。
“沈梓川,你现在是不是要带我去医院给方嫣容捐肾?”
他能容忍自己活到现在,不就是为了方嫣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