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望远远看见她过来,立马从石凳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她身边,小手扯着钟清舒的衣角。
看着望望依赖钟清舒的模样,余路平淡色的脸上这才闪过一丝柔和,看着俩人过来,抬眼望着钟清舒,冲着她点头示意。
钟清舒牵着望望过去,同样轻轻点了点头。
余路平从始至终没落到钟燕身上的视线此时此刻静静的盯着她,声音甚至有些平和毫无起伏。
“解释一下,望望为什么会叫你的妹妹嫂嫂,该跟铮哥结婚的人,不是你?”
该来的还是来了,钟燕的心空落了一瞬,陷入极大的恐慌当中,脑子一片空白,她抿了抿唇,看着余路平跟自己的妹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在一个自己从来瞧不上眼的妹妹面前丢脸,最让她抬不起头来。
听见余路平的话,钟清舒眼底闪过一丝恍然,视线淡淡的移到旁边的钟燕身上,蹙眉猜测,对方这是把大佬的兄弟骗了?
“解释不了?”
“钟家树为了面子带着狐朋狗友去纺织厂闹,还想求我介绍纺织厂的工作,还有你,念在你跟铮哥的关系上,这两年断断续续从我这里拿了不少钱,怎么还?”
他们兄弟三人从小到大关系好,心里都为对方考虑,铮哥从来不知道更不会允许钟燕来他这里拿钱,可铮哥家里没老人,未来讨个媳妇不容易,他们能帮衬自然不会吝啬。
钟燕每次找借口说铮哥忙根本不会来找她,话里话外没钱,知道对方耍心眼,但只要她跟铮哥好好过,做兄弟的不会计较,瞒着就是。
倒是人心不足,活生生养大了某些人的胃口,拿他当傻子骗。
“我……”
刚才还满是书生气温和如风的人,现在却在质问她,语调冷得似乎要将自己冻穿。
钟燕那点跟秦越铮散了之后见不得人的心思消失得干干净净,整个人几乎要被阴影淹没,大热的天身上竟惊出满身的冷汗。
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硬着头皮不认账,
“反正我跟秦越铮散了,他本来就不喜欢我,家里没钱还他礼金,把钟清舒卖给他了,我不欠他的。”
钟燕闭了闭眼,继续破罐子破摔。
“你要钱就找她还,人都嫁过去了,算是还清了。”
合着福全享了,钱全花了,罪全让她承担,钟清舒扯了扯唇角,嘲讽一笑,实在替原身不值得。
“还清了?好。”
余路平似乎不生气,面色平和的盯着钟燕,沉声道,
“我以前也是安都中学的学生,跟学校广播站的同学还算认识,既然都还清了,我会给广播站写一篇稿子,该说的都跟同学们说说,既然不欠什么,说出去应该也没关系,不是吗。”
他的语调如沐春风,却让钟燕如坠冰窖,冻得发寒,要是让全校知道,她还不如去死。
钟燕脸色涨得通红,羞愤道,
“我现在没钱,以后会想办法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