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收拾妥当,钟清舒把买回来的布料拿出来,随后抬手让小崽子过来。
小家伙屁颠屁颠的跑过来,钟清舒用卷尺认认真真的量着小崽子的尺寸。
“嫂嫂,怎么了?”
钟清舒低声回他,
“我给望望做一套小睡衣,我们晚上洗干净睡觉的时候穿。”
小家伙有些懵懵的“哦”了一声,不知道睡衣是什么,但是知道嫂嫂是要给他做新衣服了,脸红扑扑的有些不好意思,小手揪着自己的衣服,埋着脑袋晃着小身子。
钟清舒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随后拿着剪刀开始裁剪尺寸。
剪好尺寸以后,把布料放在桌面上,对折再对折,先用剪刀将领口剪出来,又把袖口的弧度剪出来,下摆同样弧形裁剪,基础款式剪成,把布料掀开,把前领口再往下裁剪一部分。
秦望托着小下巴满眼星星的看着嫂嫂给他做新衣服。
款式成型,包边包条认真比对尺寸,剪出包边的布料,对折着开始包边缝制,取了相同颜色的线,穿针引线,垂着眸子,认认真真的缝制。
小背心款式的睡衣成型,连体中间缝制暗扣,一小套连体短裤就算完成了,钟清舒转手在小崽子身上比划之后,宽松有余,轻轻扬了扬眉,颇有成就感。
起身随手将衣服洗干净,晾晒好,现在的天气,估摸着今天晚上就能穿上。
她自己的,只能等明天再做了,大人的尺寸跟小孩儿不一样,做法上也要复杂许多,今天肯定来不及做。
缓着歇了一会儿,才将昨日买回来的骨棒拿出来,清洗干净开始熬汤。
……
忙忙碌碌一日,傍晚,锅里熬制好的奶白色骨汤香味浓郁,钟清舒煎了两个鸡蛋,简单煮上两碗面条,浇上骨汤,添些青菜,就是最简单的面条也吃得极香,连同汤底都一块儿吃得干干净净。
收拾好碗筷,给小家伙洗完澡,换上已经干了的连体睡衣,小崽子穿着自己的凉鞋乖乖去睡觉了。
她自己洗漱完,认认真真检查屋里,里里外外都锁上门抵上木棍,这才打着呵欠回了屋里,劳累了一日,躺回软乎不少的床上,整个人瘫软着失去浑身的力气,脑子混沌已经没办法思考,脑袋放空着没一会儿熟睡过去。
这夜熟睡之后,后背不再会被刺人的棕榈垫子挠痛挠痒,无意识间也不会伸手碰上墙上的泥灰,沉静的脸上满是酣睡平和。
……
夜色如墨,渗透寂静无声的安里村,远处的山影只余模糊的轮廓,村中近处的树,随着风声叶片沙沙作响。
黑夜中,土路上急促的脚步声突地打乱了深夜的寂静,小道上碎石摩擦出“嚓嚓”的响声,两道黑影一前一后的脚步声疾步而过,冲着钟清舒家里去了。
寂静的深夜,夏日夜风微凉,赵南加快步子,看着前面疾走的男人,不自觉压低声音道,
“铮哥,这么晚,望望肯定睡着了,没事儿的。”
黑暗里,高大健硕的男人没有回头,随着夜风,嗓音冷冽,
“嗯。”
赵南吐了口气,调整呼吸赶忙跟了上去,他们今天结束工期,正常打算明天一早跟着大流一块儿回来,估摸着中午能到家,铮哥出门就没放心过秦望,没活了之后,第一时间就要回来,他肯定得跟着回。
一前一后撵着脚步到了家门口,赵南看着家里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还是上前敲门,没一会儿把屋里的亲娘吵醒,帮他开门。
“哥,她们肯定睡了,不然今天你跟我睡得了,明天一早再回去。”
秦越铮声音低沉,
“走了。”
说完没留步从赵南家门口往自己家过去,伸手推了推门,从里面被关得死死的,转身回走两步,利落的攀上院墙,翻墙而入,男人高大的身影立在院子里,回头凝视着被锁好的房门,还有那一根抵着门的木棍,黑眸微深。
移开视线,黑影离开幽静的院子,脚步放轻,推门进了屋里,阔步进了自己房间,昏暗的空间中,男人第一时间发觉不对,床上不见秦望。
秦越铮拧了拧眉,余光扫过只一墙之隔的房间,掩下眸中的情绪,转身去了隔壁厢房。
厢房门没有上锁,只被人小心翼翼的合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起,缓缓推开厢房的门,漆黑的视线落在昏暗的床上,粗黑拧紧的眉峰微松,幽深的墨眸凝着床上睡着的一大一小,秦望乖乖缩在女孩儿怀里,身上穿着干净全新的衣服,睡得安稳。
“是谁?!”
推门不过轻微的异响,还是让睡梦之中的钟清舒惊扰醒过来,挣扎着睁开眼皮,门内漆黑高大的身影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钟清舒心脏猛的一缩,狂跳不止,下意识搂紧怀中的小团子,闪过无数过严重的后果。
“我。”
女孩儿的声音带着惊惧害怕,男人黑眸微黯,嗓音低沉嘶哑。
听见这个声音,心跳猛地落回实处,钟清舒后怕之余已经完全清醒过来,吞了吞口水稳了稳呼吸软了语调。
“……你回来了。”
男人高大的身型微顿,随后低低“嗯”了一声。
“秦望不在。”
算是解释他为什么大半夜过来这里,钟清舒垂眼望着怀里的小团子,也反应过来,温声解释,
“你不在,他过来跟我一块儿睡。”
抬眼望着屋里存在感极强的黑影,周围静悄悄的已是黑夜,这人连夜赶回来了,钟清舒轻轻抿了抿唇,
“你……饿了吧?”
她说完,也不等男人回答,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给秦望捻了捻被子,起身放低语调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