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睡。”
“成吧。”
赵南深深叹了口气,他哥这结婚了就是这点儿不好,都不乐意挨着他一块儿睡了,没法子只能唉声叹气着背了手离开。
回到屋里躺回床上,小崽子还睡得香甜,钟清舒却是有些睡不着,耳边静悄悄的,没一会儿听见一墙之隔的响动,似乎是男人翻开柜子的声音,明明隔着房间,她竟还是放低了呼吸声。
直到男人离开房间,钟清舒耳边听见院子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这人在院子里洗澡?
男人冲完凉水澡,随手把衣服捞着洗了大喇喇晾上,径直回了屋里,身上就穿了一条刚换的裤衩,赤裸着紧实健硕的上身,枕着双臂仰躺上那张被女人安置得舒适整洁的床,黑眸凝视着眼前昏黑的房梁,缓缓合上眼帘。
……
第二天一早,钟清舒还是煮了面条,三碗骨汤面就着煎蛋,能吃得喷香。
秦望揉着大眼睛出了屋子,瞧见院子里正在砍菜的哥哥,眼睛猛的一亮,迈着小短腿奔过去,被男人弯下腰直接拎在臂弯里。
“哥哥,你回来了!”
秦越铮抱着弟弟颠了颠,不过半月,肉眼可见的胖乎了些,男人喉咙上下鼓动,余光飞快扫过伙房里的背影,随手放下弟弟,嗓音低哑的“嗯”了一声。
钟清舒煮好面条,笑着招呼兄弟俩人进屋吃面,秦越铮放下手里的活儿,带着秦望进了伙房。
“先吃面条,两根骨棒,你跟秦望一人啃一根。”
骨棒上面其实没多少肉,不过也能啃一啃,男人视线落在锅里所剩无几的汤中,两根大骨棒,筷子把骨棒捞出来,淡淡的剔着上面的瘦肉,放进小碗里,面容硬朗的男人把碗推到钟清舒面前,这才开始啃了啃更没多少肉的骨棒。
垂眸望着摆在自己面前的肉,钟清舒抿了抿唇,眼尾微扬,她知道恩人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上辈子受了他的恩,这辈子能遇见,还是更亲临的知道大佬的好。
一顿早餐,肉都让钟清舒跟秦望吃了,男人啃完那点儿没什么肉的骨棒,敲了骨棒吸干净,吃完面条起身收拾碗筷,钟清舒出门把院子里的地浇上水,回头就看见大佬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眨了眨眼垂眸望着面前的菜地,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之前看李婶院子里也种了地,我想着这么一块空地,不能浪费了,自作主张种了些菜。”
男人裹了裹喉咙应了一声,没说什么。
好像没有怪她的意思,钟清舒拿着瓢离开菜地,没一会儿男人拎着砍刀出门,钟清舒回屋里把买回来的毛线拿出来,身上没钱了,她也要好好努力,多做点儿手工品多赚些钱。
烈日上扬,院门被再次推开,钟清舒停下手里的针线抬眼去看,男人扛着一捆竹子进门,“啪”地一声摔在院子里。
钟清舒的视线跟男人对上,男人移开看向院子里几块地边上长势很好的豆瓜,声音低沉,
“插几根架子。”
这是之前她种好的豆瓜,本来抽时间要去砍竹子回来搭上爬架,忙着织手工没弄,大佬刚一回来就帮她做好了,钟清舒轻轻抿唇,软声道谢。
“谢谢。”
男人眉峰拧紧,视线落在女孩儿垂着的脑袋上,嗓音低哑,
“喊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