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铮,你喝了嘛?”
这三个字囫囵着在唇边挣扎片刻,还是吐了出来,夜色遮掩了她所有的不自在。
男人高大宽阔的身形微怔,微不可查的扯了扯唇,嗓音嘶哑,
“嗯。”
“哦。”
钟清舒胡乱应了一声,快速收好自己的东西,语调加速道,
“有点儿晚了,我先回去睡了。”
秦越铮侧过脸,幽深的视线凝着那道单薄的身影弓着腰进了厢房,眼皮微微垂拉,挺拔的身姿耸立在堂屋中,半晌,男人身型微动,端着碗离开。
几天夜忙日赶着,把这次的手工织品都做出来,准备明天一早再去趟城里做买卖,之后得紧着置办东西,请人帮忙。
这几天男人更是没闲着,家里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每天都得上山砍柴,办酒家里的柴需要够用才成,余路平回城里上班,每天赵南早早过来,跟着秦越铮上山去砍柴。
钟清舒刚做完饭,听见院子里的动静,抬眼看着男人披星戴月的回来,身上一身尘埃,赵南也扛着柴跟在他身后。
“回来了?先洗把脸,吃饭了。”
赵南把扛的柴扔下,抬手扯着衣服抹了把脸,身体累得不行,偏偏还闻到嫂子做的红烧肉香味,肚子里的馋虫瞬间被勾起来,咧着嘴应下。
“好嘞。”
男人从柴火上拿了一个袋子,回了屋里面无表情的递给钟清舒,她有些愣怔的接过来,抬眼看见男人已经出门,抬手打开布带,露出里面乌红的东西,钟清舒眨了眨眼,这是从山上摘回来的野杨梅,新鲜得很,染红了布带,一个个瞧着让人流口水。
正是快六月的季节,第一批成熟的杨梅,让男人摘回来给她了。
“嫂子,这是我们上山的时候瞧见的,怕早摘了不新鲜,回来这会儿铮哥才去摘的,都摘熟透的。”
赵南跟着秦越铮一块儿去洗手,还大咧咧的冲着钟清舒开口。
钟清舒垂眸望着手里的东西,轻轻嗯了一声,转头去盛了清水把杨梅洗干净。
兄弟俩人捞着清水洗把脸回伙房,钟清舒已经把饭菜端上,帮他们盛好了饭,直接用的两个大碗,她跟秦望只用了小碗。
今天的菜色是红烧肉,油焖茄子,土豆炖豆角,猪骨佛手瓜煲汤,还有一个爆炒小青菜,最后把刚洗干净的杨梅端了大碗放上桌,这几天她卯足了劲儿做好吃的,两个每天在山上干活的劳力,吃不好吃不饱不太可以。
赵南吞着口水接过钟清舒递过来的饭,肚子饿得在鬼叫,咽了咽口水还是忍不住道,
“嫂子,不用每天都给我们弄这些,留着办酒吧。”
他还是有些怕到时候办酒的钱不够,这几天这日子,好过得太奢侈了。
钟清舒轻笑着给秦望夹了一块红烧肉,摇了摇头道,
“这几天你们辛苦了,钱还是要花在自家人身上才是,不用担心办酒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