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一百多公里外的安南山私人矿区,暴雨更甚,矿区外的山头,被挖出的泥土几乎汇成河流,离矿区不远的临时棚内,赵南跟秦越铮在一个棚子里。
赵南躺在木板床上,看着外头的大雨,棚内的小雨,唉声叹气。
“这雨也不知道啥时候停,铮哥,今天活儿都没干成。”
男人躺在相隔一米的木板床上,黑眸凝着棚外的大雨,思绪微深。
赵南侧过头看他,扬声道,
“铮哥,你说这么大雨,家里应该没事儿吧。”
“来之前该弄的都弄好了,就这打雷下雨的,只怕嫂子跟望望听不得。”
这外头这种声音,他们除了顶头有这么一个棚子,跟露天的也差不多,他一个大男人,在这么个山上听着,都觉得有些怵得慌,屋里一大一小的,他估摸着也得怕。
外头闪电劈开黑雾,天光大亮一瞬,男人黑眸里移过一道闪电,眉峰微凝。
那一瞧,就是个胆子小的,什么都怕,怕他,肯定也怕这些声音。
实在是让人,心生烦躁。
男人从怀里拿出那张被他藏在怀里的照片,粗粝的指腹反复摩挲着照片上的一大一小。
小姑娘眉目如画,似乎就这么在他面前笑,秦望乖乖的站着,咧着嘴傻乐。
赵南一眼就看见了他铮哥手上的照片,无奈的叹了口气,这照片,从他们来那天开始,他哥时不时都得拿出来瞅瞅,就跟看不腻一样。
赵南无言道,
“铮哥,下回要是再出来,不然把嫂子跟望望一块儿带着呗。”
他们这种在外头干活的,有家里人跟着其实一点儿也不奇怪。
秦越铮手无意识的摸着照片,脑袋里闪过女孩儿温顺的脸,稍稍摇了摇头,
“看情况。”
就这种环境,连恶劣的天气都撑不住的地方,带着小姑娘跟秦望来,跟他遭罪?
……
深夜,钟清舒被怀里闷声的呢喃吵醒,她反应过来,是怀里的小团子正在说胡话。
外头的暴雨还没停,只电闪雷鸣少了些,没那么唬人了。
钟清舒抬手摸了摸小崽子还有些烫的额头,低下头去把额头递着小家伙的脑袋,也一点点听清楚了秦望带着哭腔的呢喃。
“哥哥……呜……呜呜……”
“哥哥……不走……”
钟清舒抿了抿唇,心里泛着酸,其实怀里这个小家伙已经很乖很乖了,平日里不会这样,在她面前乐滋滋的又甜又软,听话得很。
要不是今天淋了雨,又被这些雷电声吓到,只有身体不舒服,在梦里的时候,才会哭着想大佬。
钟清舒把人往自己怀里捞了捞,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小家伙时不时带着哭腔的梦话。
“想哥哥……嫂嫂……”
小团子的梦里,只有哥哥跟嫂嫂两个人,连爸爸妈妈都没有,他没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