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清舒垂眸看着捏着她手腕的那双手,没有挣脱束缚,抬眼去看大佬,温声道,
“一会儿还要把棚子搭好,把南子的床帮他弄好。”
赵南咧了咧嘴,笑着道,
“嫂子,不急,这棚子搭得差不多了,能避雨就成,那床的话,直接把我之前睡的那张床搬过来就成。”
听他这么说,钟清舒愣了愣,黑亮的眸子看着眼前的男人,轻轻眨了眨眼,
“哦。”
那是南子的床,确实应该搬回去,那床搬了,大佬他睡哪儿?过去跟南子一块儿睡嘛?
钟清舒反复眨了眨眼睛,不敢往下想。
赵南可都不知道这些,他动作利索的把碗筷清洗干净,兄弟俩人这才把昨天还没弄好的棚子搭完,罗雷在一旁也跟着过去搭把手。
钟清舒轻咳一声,牵着小团子进了棚子里,视线落在棚子里唯二的两张床上,随即想到什么,低头看着小家伙,微微扬了扬眉。
这下想自己睡,怕是不成的。
小崽子可不知道嫂嫂在想什么,他现在就喜欢看嫂嫂给他买的连环画,进了棚子之后,自己拿着连环画蹲在蜡烛旁边,看得入迷。
没一会儿,三人搭完棚子,掀开帘子进屋里,把南子的床拆开往外搬,动作实在利索。
钟清舒抿了抿唇,跟着一块儿出门,拿了盆烧水,回棚子里看着小团子那大眼睛都快凑到连环画里头了,轻轻摇了摇头,走过去,抬手揉了揉小崽子的脑袋,温声哄他,
“我们明天看好不好,望望要是一下看完了,可就没得看了。”
小家伙听话得很,虽然舍不得,可还是乖乖应了一声,把嫂嫂给自己的连环画好好收着,钟清舒牵着小团子出去,领着他洗脚。
给小团子洗干净脚丫,钟清舒先哄着小崽子回屋里睡了,这才出了棚子,拎了一桶热水回到棚子里,用上刚隔开的小洗澡间,认认真真洗了个澡,擦着半干的头发出来,视线落在进了棚子高大挺拔的男人身上,她脸上热气似乎快要从里扑出来,轻轻抿了抿唇,柔声道,
“南子那边,已经弄好了?”
男人嗓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
“嗯。”
钟清舒干巴巴的“哦”了一声,视线落在头快顶着棚顶的男人身上,抿了抿唇,
“明天一早还要上工,早些睡。”
屋里只有一张床,大佬跟南子一块儿睡,应该不碍事。
半晌,静谧的空间里传来男人低哑的嗓音,钟清舒听着他应了一声,随后,男人的阴影覆盖过来,从她身边贴过去,走到床边,附身把睡着的秦望抱到里侧,利落的翻身上床。
……
直到这一刻,她无比清晰的感知到,大佬这是不走了,要……一块儿睡。
钟清舒没忍住吞了吞口水,轻轻呼了口气调整呼吸。
她的手无意识的拿着毛巾有一搭没一搭的擦着头发,在帐篷里微微踱步,直到头发彻底干了。
钟清舒余光扫过床上男人的身影,随即轻轻吞了吞喉咙,闭眼吹了蜡烛,在黑暗里一步一步的往床边过去,脚蹭到木板床,钟清舒抿唇,手撑在床上,轻手轻脚的翻身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