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家树被迫停下步子,等着面前的死丫头,这两口子还真是不怕死的夫妻俩。
“贱丫头,你要杀你弟弟,真是反了天了。”
潘兰英瞪着钟清舒,恨不得要瞪死她,
“你男人腿都瘸了,早晚要死,这院子也保不住,放了菜刀,跟我们回家里去,给你再找门亲事。”
现在这死丫头长得好,这男人瘸了估摸着留不住,她怕是也不想跟了,哄了跟她们回家去,找个人改嫁了还能赚点钱。
也不算是白养了。
这话一出,骤然间浑身一凉,冲着那道冰冷的视线看过去,潘兰英浑身冰凉,张了张嘴竟有些说不出话来,这野狼一样的眼神,怕是真要杀人。
男人杵着拐杖一步一步靠近,让原本气势汹汹的一家人不自觉的后退两步,都怵得慌。
钟清舒手徒然一松,手里的菜刀被贴近的男人轻轻捏着她的手握在手里,如冰雪利刃般的视线凝着钟家一家三口。
“回去?回去当牛做马没用了让你们给找个老男人改嫁了?”
钟清舒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握了握,抓住身后大佬带着厚茧的指节,盯着钟家人语调冷淡。
“别说他好好的,就是以后他瘸了残了,我也养他一辈子。”
钟清舒说完,暗自里没忍住悄悄“呸”了一声,大佬肯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清清楚楚听着小姑娘的话,男人漆黑的眸色黯了黯。
听着这个死丫头一个大姑娘不要脸的话,潘兰英气得脸都绿了。
“不要脸的,一个姑娘家说话不知廉耻。”
钟清舒神色冷淡,
“他是我男人。”
说着话看着这一家人,冷哼一声,
“我姐好像没几天就高考了吧,你说我要是上学校去,告她品行不端歪风邪气,让自己亲妹妹替她嫁人,骗钱骗物,她还能不能参加高考了?”
“死丫头,你还想坏你姐姐考试。”
一直沉默不说话的钟援朝突然冷声开口,现在家里,能有点儿出息能有点儿奔头的,就是钟燕高考的事儿了,哪里能让这个死丫头坏了。
钟清舒神色嘲讽,瞪着一家三口满脸不在意,
“知道她一个学生,要高考了,就别来烦我,不然她的前途你们在意,我可不在意。”
这死丫头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让钟家三个人气极。
钟家树面色扭曲,却不敢真的说什么,他还指着他姐高考之后能考上,以后能给他找个好工作呢,哪里能让这贱丫头毁了。
一家人死死瞪着钟清舒,被她身后的男人冰冷冷的盯着,就是真瘸了,瞧着也实在唬人,不敢再说什么,骂骂咧咧的转身走了。
钟清舒垂在身侧的手被人反握住,头顶上男人微哑的嗓音传来。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