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乔毫不客气接过,打开,将里头下酒菜一一拿出来,除了虫鸣,安静如鸡。
月色清泠,晚风微凉。
远处隐约传来府城夜市的喧闹,更衬得这小院宁静。
半晌,李长庚才低声道:
“香娘招了,是老二和老三合伙了。”
想到香娘口中说的他的好兄弟们,对曲家沟的重视,李长庚语气带着淡淡的嘲弄:
“一个小村子,如今倒成了某些人眼中的肥肉了。”
曲乔咂了口酒,辛辣直冲喉咙:“估计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我们曲家沟已经成了你的应许之地了。”
李长庚已经懒得去抓老太太口中漏洞了,只是认真地保证道:
“老太太放心,他们如今自顾不暇,只怕没空对付我了。”
他顿了顿,似笑非笑的加了一句,“光父皇身体好转这一项,就够有些人受的!”
“所以嘛,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正经。”
曲乔嚼着花生米,眯了眯眼,“也许到时候,你就是风风光光回京,用不着老太太我护送喽。”
李长庚看着她漫不经心的侧脸,心中那点焦躁奇异地平复下去。
他举了举酒壶:“不管如何,您为李某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上,多谢。”
“谢啥?”曲乔十分惬意地跟李长庚碰了一下。
“咱们是公平交易。”
李长庚失笑。也是,跟老太太,不必说那些虚的。
她几次三番救自己于危难,而自己定会护住曲家沟的周全。
月色下,一老一少,就着半壶浊酒,一碟花生,各自想着心事,却又奇异地和谐。
就在曲乔一行人在府城安顿备考之时,曲家沟却迎来了一位“故人”,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灵芝回来了。
不是当初那个苍白憔悴、挺着肚子哭求着找丈夫的女子,而是衣着光鲜、仆从簇拥、满面春风的李夫人。
“听说了,灵芝家的那傻子赘婿是京城贵人,家中田地无数,奴仆成群,富贵逼人啊!”村口槐树下,曲二妮甩着大包唾沫横飞。
锅盖娘用手里长针搓了搓头发痒的头皮,也说起了今日在林家湾的见识:
“林家湾如今要摆三日流水席,鸡鸭鱼肉管够,白面馒头任意取用,规模比咱们当初就大呢。”
“她还让人放话了,说周围村民都可以去吃,管饱!”
乡下人淳朴,听完后除了艳羡,就是对灵芝的交口称赞。
正说话间,就听见村口牌楼处,有马车靠近,众人纷纷看了过去。
就见在一个婆子的搀扶下,马车帘子拉开,一个金光闪闪晃得人眼晕的人头探出来。
“哎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