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蝶卫报信不及时,偷看倒是挺在行?
景从微问:“你们去不去?”
印幽刚要举手说去,却被岁喜一句否决:“不去,用这法子不合适,真想跟阿音说话等会儿自然有机会,在这儿等着吧,等她们说完就轮到我们了。”
景从微自知这个方法不太好,但她也知道自己不是岁喜这样大公无私、遇到任何事都极为镇静的性格,偶尔做错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实属正常。
算着好些年没犯过规矩了,如今自私一回,去偷看一眼应该也没什么事。
可没想到岁喜否定地如此干脆,把对错都摆到明面上来,她不得不听,只得说:“那我还是在这儿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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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
璧音此刻不像许灵君那样无所适从,她觉得躺着不舒服,想起身靠着,又嫌枕头不够高,便直说:“能给我再拿两个枕头吗?”
声音略显无力,许灵君“哦哦”两声,随即找来两个软枕给她垫高了靠背,璧音坐在床边上,静静看着她,之后移开视线打量着屋里的摆设,看见对面柜子上面放着一个未完成的陶人,笑着问:“那是谁啊?看着好眼熟。”
许灵君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尴尬的神色瞬间被冷意取代,她薄唇轻抿,之后坐在床边,十分郑重地对璧音说:“对不起。”
“对不起?”
璧音不解,“为什么对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
许灵君黯然说:“那只是你觉得没有。”
璧音笑道:“我觉得没有那就是没有啊。”
她说完觉得不合礼数,改口道:“原谅我一直这样不讲理,可是我偏偏这样惯了,喜欢实话实说。”
这话便是在告诉她自己根本不在意那些虚的东西。
许灵君听言愣住,欣慰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毛茸茸的头发炸起来,璧音想想,虚弱一笑:“第一次见娘亲就觉得娘亲好厉害哦,我以后也要做娘亲这么厉害的人,等我好了,等娘亲好了,你教我一些本事吧,我学得还不够多呢,我还想更厉害一点。”
憋了很久还是叫出那个词,上次叫她娘亲时,自己的意识其实已经有些不太清楚了,那是最本能的反应,既然是最本能的反应,就不该隐藏它。
璧音揉了揉眼睛,手上的伤口传来刺痛,她愣住,之后掰开许灵君的手,果然也看见一道差不多的伤,比她好得快一些,已经结痂了。
她倒吸一口气,说:“对不起。”
许灵君问:“对不起什么?”
璧音摇头,许灵君于是说:“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我觉得没有,那就一定是没有。”
一样的话,璧音心有所动,低头埋进她怀里。
许灵君拍拍她的背,说:“你昏睡的这几日,大家都很担心你,这些天你就安心住在月清峰,这儿很安全,娘亲也会照顾你的。”
璧音吸了吸鼻子,说:“好。”
听着外面微风簌簌,她想起还没有完成的事,问:“外面怎么样了?还能找到那东西的下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