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他近两百斤的壮硕身躯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五六米外的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墙灰落满地。他瘫软在地,一时之间竟无法爬起,五脏六腑如同移位般剧痛,只能惊骇地看着那个如同魔神降世的银发男人。
一旁的莫风瞳孔骤缩,大喝一声,使出全力一腿扫向白渊的后心。
白渊甚至没回头。
他只是随意地一抬手,就精准无比地抓住了莫风袭来的脚踝!
莫风只觉得自己的腿像是被冰冷的铁钳死死固住,任凭他如何用力都纹丝不动,随即一股剧痛从脚踝传来,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
白渊手腕猛地一甩!
莫风整个人被一股无可抵御的蛮力抡了起来,狠狠砸向另一边堆放的废弃仪器!
“哐啷啷——!”一阵剧烈的金属撞击和碎裂声响起,莫风倒在废墟中,痛苦地蜷缩起来。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到江淮根本来不及反应。
实验室里陷入了死寂,只剩下任骏痛苦的喘息和莫风压抑的呻吟。
白渊看也没看两个废掉的反派,他一步踏到仍处于巨大震惊中的沈未晞面前。确认他没受伤,那周围骇人的冰冷杀气才稍稍收敛。
目光在他身上快速巡视了一遍,确认他没有受伤,那周身骇人的冰冷杀气才稍稍收敛。
“没事吧?”白渊低声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无数倍,却依然带着命令式的底色。
沈未晞怔怔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混合着劫后余生的恐惧、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丝悸动。
就在这时,楼下再次传来更加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白渊眉头紧蹙,似乎嫌麻烦。他看了眼倒地的两人,又看了眼惊魂未定的沈未晞和受伤的江淮,迅速做出了决定。
他一把拉起沈未晞的手腕,同时对挣扎着站起来的江淮冷声道:“不想死就跟上!”
说完,拉着沈未晞,快步走向他刚才进来的那扇通往深处的铁门。江淮咬咬牙,忍着手臂的剧痛,立刻跟上。
海边的抉择
带着浓重海腥味的空气涌入肺叶,沈未晞猛地咳嗽了几声,才从刚才那场电光火石的惊魂中稍稍回过神。
白渊拉着他,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在一条陡峭潮湿的岩石通道里快速下行。江淮捂着受伤的手臂,咬牙紧跟在后,每一步都因疼痛而微微抽搐着脸颊。
通道并不长,很快,眼前豁然开朗。
汹涌的海浪声瞬间变得清晰可闻。他们站在一个隐蔽的海蚀洞出口处,外面是漆黑的海面和拍打着礁石的白色浪花。一艘造型科幻的黑色小型快艇,正静静地泊在洞口下方,随着波浪轻轻起伏。
“下去。”白渊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松开沈未晞的手腕,率先利落地跳上了快艇。
沈未晞和江淮对视一眼,此刻也顾不上其他,互相搀扶着,有些狼狈地依次下到艇上。
快艇引擎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迅速划破漆黑的海面,远离那座如同黑色巨兽般匍匐在海岸线上的废弃研究所。
艇上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江淮靠在船舷,忍着痛试图给自己的手臂做简单的固定,额头上全是冷汗。沈未晞想帮忙,却手足无措。
白渊背对着他们,站在艇首操控着方向,银发被海风吹得狂舞,挺拔的背影在夜色中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硬。
最终还是沈未晞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在海风中有些飘忽:“你你怎么会在那里?”
白渊没有回头,声音混在风浪声里传来:“我的东西,自然要看紧点。”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话不太对,又生硬地补充了一句,“顺便看看是谁胆敢动我的东西。”
这话依旧充满占有欲,却让沈未晞地没有之前那么恐惧了。至少,他这次出现是为了保护?
江淮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白渊的背影,尽管虚弱,语气却依旧带着刑警的审慎:“白先生,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今晚谢谢你出手相救。但我需要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渊海集团’那些效果惊人的血清,到底是怎么来的?那两个人提到的闻义,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这三个问题,直指核心。
白渊操控快艇的手微微一顿。他缓缓转过身,深海蓝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复杂的光芒,依次扫过江淮和沈未晞。
沈未晞的心提了起来,他既渴望知道答案,又害怕那答案是他无法承受的。
沉默持续了足足十几秒,只有海浪和引擎的声音。
终于,白渊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我是谁不重要。你们只需要知道,我和闻义,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
“他和他背后的势力,视我们为可以随意捕猎、解剖、榨取资源的‘物品’。”他说“我们”这个词时,语气极其自然,却让沈未晞心头猛地一跳,
“他们想要的是永生和绝对的力量,为此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而我的公司,”白渊继续道,“抢先一步将血清‘创造’出来,以天价限量投入市场,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控制。”
“控制?”江淮皱眉。
“人类对永生的贪婪是无穷尽的。如果没有一个‘合法’且‘稳定’的供给源,你们想象不到会有多少像我像血清来源那样的生物,会被闻义那样的组织拖上解剖台,直至灭绝。”白渊的目光扫过无尽的大海,仿佛在守护着某个巨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