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阵清清凉凉的信息素悄然触到他的鼻端,就像晨光映照下的雪山,不觉冰寒刺骨,只觉温柔宁静。
叶鸣廊知道这是老师的信息素,这一两天里,他其实也已经有点习惯这若有若无的味道了。
只是和方才在破晓内感受到的鲜明存在感相比,在老师身边感受到的信息素反而浅淡了不是一点半点。
他忍不住偷偷看向列奥尼达斯,却发现老师正微垂着眼睫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神情略微有些冷淡。
他咳嗽了一声,鼓起勇气问了自己一直在纠结的另一个问题:
“大人,您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其实这个问题他犹豫了两三天了,那就是幻嗅到底是单向的还是双向的。
由于这类情况实在太为稀少,他找不到足够多的材料,但他记得在《AO吸引力》那本书里,提到的案例好像都是双向的。
但是,如果是双向的话,那么列奥尼达斯应该也闻到了他的信息素才对。
可老师什么异常的表现都没有,按理来说,要是他闻到的话,不该是这样。
“什么气味?”列奥尼达斯故作不知。
但他立刻就能够感受到,一大团清甜水润的信息素涌了过来,把他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
他呼吸一滞。
“就是,没什么,其实我只是随便说说……”
叶鸣廊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运气不错,虽然对老师产生了幻嗅是很尴尬,但只要他不说,那就没人知道,没人知道那就等于没有丢脸。
而且单向幻嗅总比双向幻嗅好多了,也不会让他暴露身份。
想到这里,叶鸣廊又往列奥尼达斯的方向瞄了一样,想着该用什么样的借口掩盖过去,可当他一看到列奥尼达斯的模样时,就是一愣。
列奥尼达斯的神情十分冷淡,唇线抿紧,似乎是很不愉悦的状态。
但叶鸣廊却眼尖地发现,他的耳根竟然泛起了一点红晕。
“大人,你是太热了吗?”叶鸣廊挥了挥手感受了一下空气里的温度,然后发现温度并不高。
列奥尼达斯嗯了一声。
叶鸣廊便跑去调节温度,等到他回来后,发现列奥尼达斯的神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只是,老师已从长椅上站起,一边穿上了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一边对着他道:
“埃米尔,我们该离开了。”
叶鸣廊有点失望,难得有机会,他还想留在训练室里多待一会儿,说不定还能再蹭到使用破晓的机会。
列奥尼达斯却像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略一思索:
“明天可以再来。”
叶鸣廊欢呼了一声。
第二天,同样的场景再一次上演。
叶鸣廊这一次在破晓里坚持了更久的时间,接近精疲力竭才出来。
等他出来后,发现训练室的偌大场地里又一次只剩下了他和列奥尼达斯两个人。
他隐约察觉到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在列奥尼达斯朝他看过来的时候叶鸣廊一下子忘记了之前的念头,兴高采烈地和他诉说着自己方才的体验。
列奥尼达斯先是给他递了一块毛巾,然后很认真地倾听着,间或给予肯定和改进建议。
等到叶鸣廊说完,才发现时间已经又过去了半个多小时。
他意识到自己在老师面前表现得太过于放肆了,于是一下止住了声。
列奥尼达斯见他不说话,便朝他看来,似乎是问他“怎么了”。
望着那双湛蓝色的分外柔和的眼瞳,叶鸣廊一个冲动,说出了自己的真心话:
“大人,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虽然他知道列奥尼达斯是他的老师,但列奥尼达斯本人不知道,可他对他的纵容却是显而易见。
同期进来的其他警卫里,朱利恩可已经私底下向自己表达过好多次羡慕了。
列奥尼达斯想了想道:“你有些像我认识的一个故人。”
“什么样的故人呀?”
“是我的一名学生,他可能和你的年纪差不多大。”
都说了这么详细了,那名学生当然只能是他了。
他之前问过,老师可没有收过别的学生,那些半途而废的当然不算。
叶鸣廊高兴了一些,但他很快想到一件事,心情又低落下来:
“如果没有遇到那位故人的话,您也会对我这么好吗?”
“会的。”列奥尼达斯似乎笑了,“你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年轻人,我想不只是我,其他人也会这么想。”
叶鸣廊脸红了红,他下意识就想要反驳:
“才没有,那些人喜欢我只不过是因为——”他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