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王家送药的时候,遭了些奚落。
王家儿媳妇难産大出血後,身子骨一直差,都是贺传雄上门问诊开药,然後流冰海煎好了送到府上。
这日,她又去送药,因为这批药煎的时候水量放的少,药有些糊,她便倒掉重新煎了一锅,去的时候有些晚了。
扣开门,里面的小丫头嗔怪了一声:“怎麽这麽晚才来!”
她道:“出了些状况,送晚了些。”
小丫头瞧了瞧她,有些不满,但还是道:“进来吧。”
流冰海便跟着她往里走,走着走着,听到里面一阵朗朗的笑声,清脆悦耳,跟风铃似的。
她走进院内,正好看见那“风铃”的主人。
“风铃”的主人也看见了她,神色一惊,红润的樱桃小嘴夸张的一开,尖叫道:“哎呦!这不是原先张家府上的大娘子,云可馨姐姐吗!”
这话一听就带着讥讽,流冰海没想理。
那人却不依不饶,向旁边扫了一眼,道,“云烟姐姐,快看,可是你府上昔日的姐姐啊。”
流冰海这才看到,“风铃”旁边站着张若尘的妾室,冯云烟。
这风铃,便是冯云烟娘家姨娘的妹妹,云悠。
流冰海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这王家怎麽还和她们有牵扯。
风铃像知道她怎麽想的似的,快嘴道:“王家和我们冯家可是世交!”
王家和冯家早先就有些生意往来,不过不是什麽大户,不怎麽被人熟知。
流冰海擡头看了看冯云烟。
多日不见,她越发标志,脸上是一个母亲特有的幸福,但年龄小,虽已是母亲,又不显得那麽成熟,只是眼神中透着几分风韵,看起来颇具柔情。
见到流冰海,冯云烟捅了捅伶牙俐齿的云悠,对流冰海道:“姐姐,多日未见,你可还好?”
云悠嘴快道:“哎呦,人家有情郎又有贺公子帮衬着,怎能不好?”
奚落之意满满,流冰海不放在心上。
她不在意别人奚落,只是看到冯云烟,又不免想起张若尘,心中不是很快活。
她对冯云烟点点头,“一切都好。”
于是便想赶快把药送进去,然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冯云烟道:“姐姐好就好,我和庄主都很惦记姐姐。”
呵呵……是吗。
流冰海没说什麽。
一旁的风铃又尖着嗓子道,“哎呀,我的云烟姐姐,她早就不是你姐姐了,你还跟她说什麽客气话?”
说完,摇摆着细细的腰肢,一步一步往流冰海面前扭去,边扭边乐呵呵的笑道,“我的馨儿姐姐啊,你还不知道吧,你们家张庄主,马上就要纳我家云烟姐姐为正室了。”
当今,街头巷尾都在传着庄主要将室妾转为正室的事儿。
她又怎会不知道?
只是平日里,听见也当没听见罢了,今天突然见到冯云烟,看到她脸上情不自禁流露的幸福,流冰海心里还是隐隐的有些不对劲。
这系统竟将原主的感情,原封不动的穿给了她,真是该死……
她咬咬牙,忍着心里这突如其来的酸痛,擡头冷冷忘了一眼云悠,“是吗,那恭喜了。”
风铃笑呵呵道,“是呢,不过呀……我也要提醒云烟姐姐。”
她又扭着身子转回去,摇着扇子对冯云烟说,“做了庄主的正室,可要遵守三从四德,别做出什麽败坏家风的事,让人打断了腿!”
“云悠。”冯云烟小声道。
风铃又笑呵呵的看着流冰海道,“你说是吧,馨儿姐姐。”
呵……
流冰海心里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