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沈半溪觉得陆枕的反应有点奇怪,“他能问什么?”
陆枕试探道:“他没有八卦你的感情生活吗?之前追着我问了好久,但我没理他。”
“没有。”沈半溪想了下,还是没有把林施程诅咒的事情告诉陆枕,但他突然有些在意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理他?”
陆枕默了一阵,说:“……我怕你不愿意。”
虽然沈半溪已经答应和陆枕交往了,但本质上来说,沈半溪是个低调的人,并且男生与男生之间的恋爱似乎还不能够被所有人接受,所以陆枕再开心、再激动,也只是发了那样一条隐晦的朋友圈。
不提及人物,也不说明事件,仿佛真的只是在吸猫。
只有像林施程那样足够了解陆枕的人才能发现其中的猫腻。
“我没有不愿意。”沈半溪一怔,没有料到神经大条的陆枕也会有小心翼翼的一天,“你不用迁就我,也不用为了我隐藏你自己的想法,这样我会很有负担。”
陆枕没说话,沈半溪只能听见他的呼吸声,于是继续说:“就像以前那样就好,做你自己。”
又是一段沉默。
就在沈半溪以为陆枕生气的时候,他忽地开口问道:“你会不要我吗?”
“……不会。”沈半溪有点无语,但还是认真回答了陆枕的问题,“不会不要你。”
陆枕捂住话筒欢呼一声,声音激动得都有点抖,“那我可以和别人说吗?就只和周围关系好的几个人说。”
“可以。”沈半溪说。
他不知道陆枕具体会和谁说,但他猜测,林施程一定是陆枕的必选项。
难得陆枕先挂了电话,估摸着是通知别人去了。
沈半溪收起手机,举电话的那只手冻得有点僵,他在空中甩了两下才有知觉。
回宿舍洗漱完爬上床,沈半溪收到了意料之中的信息。
【施到林头:半溪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和陆枕,你们俩,我……】
【施到林头:总之刚才那句话我撤回不了了,对不起!我收回!】
【施到林头:滑跪gif】
天气越来越冷,沈半溪按部就班地上学、上班。
半个月后的期末周,沈半溪忙得不得不辞掉部分兼职,以便专心备考。
同样被冷落到的,还有陆枕。
在沈半溪不知道第几次和他打电话犯瞌睡时,陆枕只能在电话那头无声地叹气,然后默默地减少通话次数,想着等期末周过去就好了。
浑浑噩噩的,期末周终于结束了,沈半溪考完最后一科,从教室里走出来的脚步都轻松了许多。
学校并没有强制要求学生什么时候回家,就算学生不回家,整个假期都住在学校里也没事。但临近年关,绝大部分的同学还是选择回家。
沈半溪有点犹豫,因为就算回了家,过年对他来说其实也没什么特别,但在嘉禾屿他还能到处找找工作,赚取下个学期的生活费。
他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周翠生。
周翠生不会用智能手机,沈半溪想视频都不行,加上周翠生总是报喜不报忧,他只能从沈晋华嘴里得知周翠生的近况。